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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帖子主題 』:103年9月22日論語研討問題與整理

吳紀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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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年9月22日論語研討問題與整理
經文:
子曰:性相近也,習相遠也。
子曰:唯上智與下愚,不移。

問題:
1、如何開發本性?
2、「唯上智與下愚,不移。」那處在上智與下愚中間的人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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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志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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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文:子曰:性相近也,習相遠也。

《論語集解義疏》(魏)何晏 集解(南朝梁)皇侃疏

性者人所稟以生也。習者謂生後有百儀。常所行習之事也。人倶稟天地之氣以生。雖復厚薄有殊。而同是稟氣。故曰相近也。及至識。若値善友則相效爲善。若逢惡友則相效爲惡。惡善既殊。故云相遠也。故范寧曰。人生而靜天之性也。感於物而動性之欲也。斯相近也。習洙泗之教爲君子。習申商之術爲小人。斯相遠也。
然情性之義。說者不同。且依一家舊釋云。性者生也。情者成也。性是生而有之。故曰生也。情是起欲動彰事。故曰成也。然性無善惡。而有濃薄。情是有欲之心。而有邪正。性既是全生。而有未涉乎用。非唯不可名爲惡。亦不可目爲善。故性無善惡也。所以知然者。夫善惡之名。恆就事而顯。故老子曰。天下以知美之爲美。斯惡已。以知善之爲善。斯不善已。此皆據事而談。情有邪正者。情既是事。若逐欲流遷。其事則邪。若欲當於理。其事則正。故情不得不有邪有正也。故易曰。利貞者性情也。王弼曰。不性其情。焉能久行其正。此是情之正也。若心好流蕩失眞。此是情之邪也。若以情近性。故云性其情。情近性者。何妨是有欲。若逐欲遷。故云遠也。若欲而不遷。故曰近。但近性者正。而即性非正。雖即性非正。而能使之正。譬如近火者熱。而即火非熱。雖即火非熱。而能使之熱。能使之熱者何。氣也。熱也。能使之正者何。儀也。靜也。又知其有濃薄者。孔子曰。性相近也。若全同也。相近之辭不生。若全異也。相近之辭亦不得立。今云近者。有同有異。取其共是無善無惡則同也。有濃有薄則異也。雖異而未相遠。故曰近也。


《論語注疏》(魏)何晏 集解(宋)邢昺疏

子曰:"性相近也,習相遠也。"(孔曰:"君子慎所習。")子曰:"唯上知與下愚不移。"(孔曰:"上知不可使為惡,下愚不可使強賢。")
[疏]"子曰:性相近也,習相遠也。子曰:唯上知與下愚不移"。○正義曰:此章言君子當慎其所習也。性,謂人所稟受,以生而靜者也,未為外物所感,則人皆相似,是近也。既為外物所感,則習以性成。若習於善則為君子,若習於惡則為小人,是相遠也,故君子慎所習。然此乃是中人耳,其性可上可下,故遇善則升,逢惡則墜也。孔子又嘗曰:唯上知聖人不可移之使為惡,下愚之人不可移之使強賢。此則非如中人性習相近遠也。

《論語集注》(宋)朱熹

此所謂性,兼氣質而言者也。氣質之性,固有美惡之不同矣。然以其初而言,則皆不甚相遠也。但習於善則善,習於惡則惡,於是始相遠耳。程子曰:「此言氣質之性。非言性之本也。若言其本,則性即是理,理無不善,孟子之言性善是也。何相近之有哉?」知,去聲。此承上章而言。人之氣質相近之中,又有美惡一定,而非習之所能移者。程子曰「人性本善,有不可移者何也?語其性則皆善也,語其才則有下愚之不移。所謂下愚有二焉:自暴自棄也。人苟以善自治,則無不可移,雖昏愚之至,皆可漸磨而進也。惟自暴者拒之以不信,自棄者絕之以不為,雖聖人與居,不能化而入也,仲尼之所謂下愚也。然其質非必昏且愚也,往往強戾而才力有過人者,商辛是也。聖人以其自絕於善,謂之下愚,然考其歸則誠愚也。」或曰:「此與上章當合為一,子曰二字,蓋衍文耳。」

《論語點睛》(明)蕅益大師

性近習遠,方是不變隨緣之義。孟子道性善,只說人道之性,以救時耳。
【補註】順性而修。則九界眾生。皆可成佛。故曰相近。隨習而流。則同體之性。而十法界分焉。十法界者。佛法界。菩薩法界。緣覺法界。聲聞法界。此謂四聖。天法界。人法界。修羅法界。畜生法界。餓鬼法界。地獄法界。此是六凡。九界對佛而言。皆眾生也。十界唯是一心。心本無界。依於所習善惡淨染四法而成十界。故曰法界。真如性內。絕生佛之假名。故曰一真法界。真者無妄。如者不變也。


《論語講記》李炳南教授 講述

雪公講義:
釋典言性,分體相用。注云:體空,相有,用為作業。體相皆無善惡,業用方有善惡,簡要精詳。孔子云,近者,言其前。云遠者,言其後。夫前為體相,後指業用。故二聖之言同。非器小門戶之見能知也。周易繫辭云:故神無方,而易無體。又云:一陰一陽之謂道,繼之者善也。又云:顯諸仁,藏諸用。又云:鼓萬物而不與聖人同憂,盛德大業至矣。又云:在天成象,在地成形,變化見矣。至六十四卦之象曰彖曰:吉、凶、无咎,皆相也。
這一章書的注解都不對,為什麼?孔子說「性」講性,全球的學說,講性只有佛家專門講性。不懂佛學以及一知半解的人,講的性都沒用處。程朱是一知半解,就佛學來說他們不如吾,他們連孔子所說的文理也不懂,講性就更不懂了。孔子講性,與佛家所說都一樣,但是後人講性就不一樣了。性沒有兩樣,只是各人的學問不一樣,例如天上的太陽,人、畜所見都不同,每個人所見也不一樣,夏日、冬日都不一樣。人看得不一樣,畜生看了也不一樣,臺灣狗與四川狗所見也不一樣。
釋迦佛對調達,尚且要全體大眾對他默擯,不是佛不慈悲,何況是吾?吾對於西波,怎能說不慈悲呢?
冬日、夏日,太陽的體是一個,就如同性無二。以為性不一樣的,那是凡夫的虛妄分別。
斷見惑,再入胎,就不入畜生道了。若再伏住若干思惑,生到四禪等地都不一樣,因為禪天沒有飲食男女。由此可見學問之道不容易,悟了才能舉一反三。見思惑不出八識,生到那一天,六根的功用就減少,所以沒有男女飲食的欲望,例如舌根斷後,便不想吃了。
三家村的人見聞不廣,自以為是聖人,天下獨尊,到了六家村便不行了。六家村的人到九家村又不行,臺中是幾家村?
今日若沒有這一個表,或是不懂佛學,便聽不懂。吾今日所講是聖人所講的性,孔子三千弟子中的七十二賢,顏子、曾子全懂,以及子貢半懂,只有這三人懂性而已。孔子對顏子說:「於吾言無所不悅,不違如愚。對曾子說:「吾道一以貫之」。古來各種注解,都不合孔子的本義。孔子說的,很簡單,但是從漢朝到現今,讀書人沒有一人懂得這一章經文。子貢自己說:「夫子之文章可得而聞也,夫子之言性與天道,不可得而聞也。」子貢有自知之明,懂一半。其餘的注解者都錯,孟子主張「性本善」就說錯了,也有人說性或善,或惡,或善惡混雜,孔子並沒有這樣說。韓昌黎說性分三品,這是大笑話。若說喜怒哀樂為性,那性何其多也?其中皇侃疏還有道理,或許看過佛書。另外有一人說:「父母未生前本來面目」,卻是囫圇吞棗不清楚,未生前是那一生的未生前啊?
因為你們學佛,所以吾用這種說法,其他處就不這樣說了。
吾決不會說性,那能高過子貢,這是本著佛經而說性。祖師斷見思惑,才可以知道本性。否則,只說而做不到。吾是錄音帶而已,本著祖師所說的說。沒有斷惑者說的,都是亂七八糟。諸位,處處學恭敬,學謙虛,決不可妄作聰明。
「子曰:性相近也,」
「性」,从心从生。先有性以後才生動物,動物本著性來,類似十二因緣。
佛家說的話與儒家說的話方法不一樣,佛家說世間、出世間法,無始無終,過去、未來、現在,佛家一律都講。佛知過去,無始,找不出一個開始,後來無終,找不出結束來,無始無終就是說性,法爾如是,天然如是。
孔子講世間法,不講過去、未來,只講中間一段,講現在。這樣講很對,因為有現在就有過去、現在、未來,例如剛才上課已過去了,我們身上的細胞已經死生若干個。自古以來都有現在,未死就還有未來。就說現在的肉體,到八點鐘還未死便是未來,由這個往下一發展,就是無始無終。孔子對過去、未來都知道,為什麼呢?孔子懂性又為什麼不說?因為說性沒人懂,所以孔子不說。子路問過:「敢問死?」死後怎麼樣的情形?孔子沒有說不知道,而是對子路說:「未知生,焉知死?」你怎麼來的知道嗎?不知生,怎麼知道死,這像參禪,暗示給他。子路又問鬼神,鬼神是現在嗎?孔子答,未能事人,焉能事鬼。對人你尚且事奉不了,鬼更事奉不了。孔子承認有過去、未來。
先說性的過去、未來,否則不能講,注解者都不說過去、未來,所以注得不對。有人說,有氣血才有性,死後魂生於天,降於地。這個話極不徹底。佛家以修行體驗出來,有相當的證驗,不是講空話,佛講法四十九年,不過是講性而已。
「習相遠也。」
習是習氣,若當性解,就大錯了。習是習染,中庸說:「喜怒哀樂之未發」沒有表現出來,那是第八識藏的種子,未發的喜怒哀樂是情而不是性。「發而皆中節,謂之和」表現出來,而合乎一定的節度,不可超過。樂是情,已經發出來了,要調和使情中正和平。「天地位焉,萬物育焉」,如佛家所說﹕「萬法唯識」。若是覺後空空無大千,既然無有情了,還有什麼天地位焉,萬物育焉呢?
下面講本文,先講性的環境,講個大概。這一段沒人問,因為程度夠不上。
性「相」近,相是你這樣,我也這樣,互相,如「相看兩不厭」的相。另一說法是「現象」,這二種說法都通。單一句說,相可以作現象講。二句合起來講,相當「互相」講。這裡我們當「互相」講。
下文的「遠」「近」,近遠所指的是什麼?遠指過去的遠,未來也是遠,這裡指將來,多少年後不一定,很遠了。近講這一生,一生下來,指現在。遠指後來。相是互相,遠的事與近的事,互相對照,遠與近互相比較。你我的本性,生下來時,互相接近。
習是幹什麼,才一幹還談不到習上,再幹便是習,習慣了。「學而時習之」一遍又一遍,成了習慣,諺語說:「習慣成自然」。諺語都是聖言量。為什麼習慣成自然?所謂「習與性成」,習慣常常了。習慣的事,久了就成性,如喜歡讀書便是讀書性(讀書的習氣),好賭就是賭性。但是本性沒有變,佛家說一動,就成識,起虛妄分別,本性雖然被三細六粗遮住,但還是本性,沒有變樣。
「也」,是肯定詞,就是這樣,上來解釋字,以下講義理。
下頭按字的真義講,聽了要合理。佛所說與孔子所說相同,二聖人所講沒有不同。
孔子說「性相近也」,本性在原來是「近」。近,指本性相近原來無始找不出來。易經的注解,漢宋儒者相互爭論,都不能看,必須大開圓解才看懂。眾生的本性在最初(近)彼此差不多,為什麼後來不一樣?「習相遠也」。性,不知在何處,盡虛空遍法界都是性,性參加在眾生身上。眾生有父母,父母有習慣,男女陰陽和合時,性參加上去,三和合便可坐胎。性若不參加,光有男精母血不坐胎。一坐胎,有一陰一陽,所以中國從前講胎教,不准隨便吃、隨便看,怕有壞的習染。母親改變思想,想某一現象,胎兒就變樣子,便有習氣。這時的習氣還輕,一出胎後,一接觸有愛、取、有,性的本來變了樣,便變遠了,大家變的不一樣。大家習染不一樣,彼此之間便愈差愈遠。
那孔子所說的性是善還是惡?依經文說的「性相近也,習相遠也」,性有善惡嗎?今日注佛經的人,沒有明心見性,沒有斷惑,如何懂性?都是妄加注解。
現今取孔子說的話,與佛家相同的,做為證明。學佛而輕孔子,學孔子而謗佛,都不合道。
孔子與佛家怎麼樣相同法?以書為證,依唯識、起信論開頭便講性,三細六粗。今日不能再講,你們曾經聽了很多次,今天只說孔子所說與經上一樣的,證明聖人之言沒有差別。佛家人看不起孔子,未學佛者看不起佛,都是不懂道的妄人。「道也者,不可須臾離也,可離非道也」,可離就不是道了。
佛家注書有一個總原則,依「體、相、用」注解。萬物都有本體、現象、作用,這是注解經典必須的要素,分三大端注經。體是本身,本身空無自體,是性空、真空,全經都是說這個,心經說:「是故空中,無色聲香味觸味法……無智亦無得」體是空的。這一章說性,什麼人看過性?沒有本性嗎?若沒有便是落入頑空,本性確實有,但是看不到。中醫有藥性賦,如薑的性是熱,雖然手握著薑,手不會發熱,是不是薑就無性了呢?把薑煮熟食用身體就感到熱。相性無體,萬法都有本性,都有體,只是看不見而已,但是「體」會現起各種形相。
「相」如薑的性熱看不見,摸不到,但是薑所長的形相看得到,這叫「體空相有」,體也有,相也有。孔子書、佛經都講善惡,體有善惡嗎?體既然是空,善惡便安不上,如薑性,連毒藥性都安不上。再者,相是善是惡,但是扇、刀是善是惡?連子彈的相也沒有善惡。體、相都無善惡,相藏在體中,有相才起業用,才生出善惡。如扇有用,一體可以萬用,扇風能涼,可遮日、遮雨,也可以當坐墊,所以用才分善惡,業才分善惡。
「性相近也」,孔子沒有說性是善是惡,孔子既然沒有說,到孟子才說性善,荀子說性惡,楊子說善惡。在這章經文,說性善說性惡都講不通,業才有分善惡。「習相遠也」習就是用,習才與本性離得遠,才有變化了。
儒家自宋儒闢佛為異端後,便沒有以體相用注解的,因為有門戶之見,一見體相用,便指為佛家,是異端。自己不通,才說人的壞話。後來的儒家不知孔子是聖人,講解時才會如此鄙陋,所以吾舉易經,以孔子說的做根據,易經處處講體相用。
這一章有一種注解,指性相近是「父母未生前的本來面目。是這一生父母未生前的面目嗎?還是十世前父母未生前的本來面目?若不知「父母未生前本來面目」是無始無終的本性,就不算開悟,仍是囫圇吞棗。並不是參禪的人都開悟,學然後知不足。
雪公講義:「釋典言性分體相用」
「釋典」,佛經上的典籍。「言性」,講性,分體相用,必得分這三個字。大乘起信論,開頭就講體大,相大,用大,三大都是無量無邊,複雜極了。知道這三大,念一句佛便消八十億劫生死重罪,這還是有數目的,太小了,經上說是「塵點劫」。
「注云,體空相有,用為作業。體相皆無善惡,業用方有善惡。簡要精詳。」
「注云」,釋典的注解,
「體空相有」體是真空,現象是有,眾緣和合,因緣所生法,依他起性,如兩掌合起來成縫。相是假有,凡夫以為真有。一有現象,才起作用,什麼相起什麼用。
「用為作業」一體有萬用,用很大,用處很多,用是造作業。
「體相皆無善惡」,體空相不動,都沒有善惡。
「業用方有善惡」,一作用才有善惡。
「簡要精詳」,很簡單很扼要,說到精確處,很詳細。佛經注解性較儒家好,因為佛家注重在道,學佛就是要求道。儒家從前不論,後來的儒家才求名利,所謂「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讀孔子書為求名利。所以從前的人說,和尚是佛的罪人,舉人是孔子的罪人。中庸說:「可離非道也」,論語云:「隱居以求其志,行義以達其道」,記住論語的一、二句,不成聖也成賢。注解若是為求道,所以差不多,若儒者求功名,便差遠了。
「孔子云:近者,言其前。云遠者,言其後。」
「孔子云:近者,言其前。」近是說眼前,本來。「云遠者,言其後」,若不將過去、未來、現今三際拿來比較便錯,所以易繫云「精氣為物,遊魂為變」。
「夫前為體相,後指業用。故二聖之言同,非器小門戶之見能知也。」
「夫前為體相」,先有體,其次有相。「後指業用」,有體相才有業用。「故二聖之言同」,所以孔子與佛二聖人所說的話都一樣。「非器小門戶之見能知也」,這不是器小有門戶之見的人能知道的。佛與孔子所說,都不是小器人,小器人有門戶之見,道不同不相為謀,這不是小器人所能知道的,今日就是鬥爭堅固的時期。但是必須有證據,以下是舉證。
「周易繫辭云,故神無方而易無體。」
什麼人所說的?論語是子游子夏的門徒所記載的,記的確實嗎?就算記的不準,那易經繫辭是孔子親自作的,就以這為證據。「周易」易有三種,這裡是指周易。「繫辭云」,繫辭是孔子所作。「故神無方」,神,神妙,很微妙,如何微妙法?比方比方吧,卻找不出比方來。這是說性體,真空拿什麼比方呢?佛也沒有說出來,只是說「如人飲水,冷暖自知」,熱性冷性自己喝下去便知是熱是冷。「而易無體」,易經是明擺著的,經文並不是易經,易的本體在那裡?找不出本體,也是真空,體相用,孔子講體。
「又云:一陰一陽之謂道,繼之者善也。」
「又云」,又說。「一陰一陽之謂道」,一有道後,「繼之者善也」,接繼著道,有道就起作用。「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修道之謂教」,一說話便有動作,動作接繼後來才有「善」這個字。
「顯諸仁,藏諸用。」
「又云」,又說。「顯諸仁,藏諸用」,要將他顯出來,必須有動作,如某人熱,給他扇子,給的人有好處,給他扇子去除燠熱,給的人所作的善事,給的人就有了善。所以仁義道德都在作用造作上。
「鼓萬物而不與聖人同憂,盛德大業至矣。」
「又云」,又說。「鼓萬物而不與聖人同憂」,鼓是動作。萬物,指一切物體。一切物體都由本性,一動才出來萬物,與聖人沒有關係,用不著你操心。中庸說:「上天之載,無聲無臭」上天造物,無聲無臭,不須聖人操心。造物主是本性,所以「儒、釋、道」可以合為參同契,若耶教就不能合,因為他的造物主是上帝。
「盛德大業至矣」,這個功德太大了,性的德能太大了。業也由性出來,這是用。
「又云,在天成象,在地成形,變化見矣。至六十四卦之象曰、彖曰,吉凶无咎,皆相也。」
以下說相。「又云,在天成象,在地成形」,仰觀天象,俯察地理,成相成形都是相。「變化見矣」千變萬化,都出來了。這還沒說善惡。「至六十四卦」,每卦都有有六個爻,成形叫「象曰」、「彖曰」,有現象。然後預測這個象像什麼,那一種象是吉是凶、不吉不凶、無咎,「吉凶無咎,皆相也」。吉凶無咎都是相。易經以下的文字接著說:「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到這裡才說善惡。
下一段與這一有關,不懂這個道理,那「上智下愚」就講不下去。

《論語講要》李炳南教授 講述

孔子說性,孔門弟子能了解其義的不多。顏子聽孔子之言,無所不悅,曾子能知孔子「一以貫之」的道,這兩位賢人當然能了解。子貢曾說:「夫子之言性與天道,不可得而聞也。」既知性不可得而聞,惟須覺悟,則可證明他能了解一部分。後來儒家研究性的意義者,一是孟子,他在孟子告子篇裡發表性善說。一是荀子,他在荀子性惡篇裡發表性惡說。一是揚雄,他在法言修身篇裡發表性善惡混之說。孔子只說「性相近也,習相遠也。」未說性有善惡,而此章歷代諸注,不出孟、荀、揚三家之說,只有皇侃疏未用善惡解釋。
孔子說性,與佛說性,無二無別。
釋迦牟尼佛說性,釋典分為體相用三方面解說,依據經注,體是本體,相是現相,用是業用。本體真空,但隨因緣現相,相是假有,有相則有業用。體相皆無善惡,業有善業惡業,所以業用始有善惡。
孔子說性相近的「近」字,是說其前,習相遠的「遠」字,是說其後。體相用三者,先有體,次有相,後始有用。前指體相而言,後指業用而言。所以兩位聖人所說的性,並無不同的意義,此非器量狹小持有門戶之見的人所能了解。
俗儒一看到體相用,便認為佛家學說,實則不然,儒經未嘗不講體相用。周易繫辭傳純為孔子之言,現在引用以下幾條,以資證明:
「故神無方,而易無體。」古注以「陰陽不測」解釋神。陰陽不測,非常微妙,所以無方。易是唯變所適,所以無一定之體。無方無體,即是本體真空之義。
「一陰一陽之謂道。繼之者善也。」依韓康伯之注說,道是「寂然無體,不可為象。」但陰陽皆是由道而生。虞翻說:「繼,統也,謂乾能統天生物,坤合乾性,養化成之,故繼之者善。」孔穎達正義說:「道是生物開通,善是順理養物,故繼道之功者唯善行也。」就各注所說,「繼之者善」就是由體起用的意思,用始講善。
「顯諸仁,藏諸用。」顯藏皆是作用。
「鼓萬物而不與聖人同憂,盛德大業至矣。」鼓就是動,性動即出現萬物。本性之德盛大,業用亦大。大到究竟處,即是至矣盡矣。此皆講用。
「在天成象,在地成形,變化見矣。」成象成形,就是講相。至於六十四卦的「象曰」、「彖曰」,以及「吉凶无咎」,皆是相。
【雪公講義】釋典言性分體相用。注云。體空相有。用為作業。體相皆無善惡。業用方有善惡。簡要精詳。孔子云近者言其前。云遠者言其後。夫前為體相。後指業用。故二聖之言同。非器小門戶之見能知也。周易繫辭云。故神無方。而易無體。又云。一陰一陽之謂道。繼之者善也。又云。顯諸仁。藏諸用。又云。鼓萬物而不與聖人同憂。盛德大業至矣。
以體相用解釋「性相近也,習相遠也。」便知性是體空,寂然不動,動則出現假相。體雖空,而性實有。這可用比喻來說明。如薑有熱性,但看不見熱,以手執薑,亦無熱感,然而把薑吃下以後,身體便發熱。由此可喻吾人實有此性,人生以及宇宙萬有皆以此性為根源,此性亦遍及宇宙人生,而吾人以及萬物此性原來相差不多,所以說「性相近。」性雖相近,但各人習慣不同,依照各人習慣發展,愈到後來則互相差異愈遠,所以說「習相遠。」性體真空,固然沒有善惡,由性所現的假相,亦無善惡可言。例如人身,即是假相,在其既不為善時,也不為惡時,則此人身,便不能說是善身,也不能說是惡身,必須由此人身表現一些行為,或是利人,或是害人,始能說是善是惡,這些行為不是相,而是業用,習相遠的「習」就是業用,善惡只是就業用而言。既是性無善惡,則欲明性者,便不能從善惡中求。諸注或說性善,或說性惡,或說性善惡混,皆是誤解。

◆經文:子曰:唯上智與下愚,不移。

《論語集解義疏》(魏)何晏 集解(南朝梁)皇侃疏

前既曰性近習遠。而又有異。此則明之也。夫降聖以還。賢愚萬品。若大而言之。且分爲三。上分是聖。下分是愚。愚人以上聖人以下。其中階品不同而共爲一。此之共一則有推移。今云。上智謂聖人。下愚愚人也。夫人不生則已。若有生之始。便稟天地陰陽氛氳之氣。氣有清濁。若稟得淳清者則爲聖人。若得淳濁者則爲愚人。愚人淳濁。雖澄亦不清。聖人淳清。攪之不濁。故上聖遇昏亂之世。不能撓其眞。下愚値重堯疊舜。不能變其惡。故云唯上智與下愚不移也。而上智以下下愚以上二者中間。顏閔以下一善以上。其中亦多清少濁。或多濁少清。或半清半濁。澄之則清。攪之則濁。如此之徒以隨世變改。若遇善則清升。逢惡則滓淪。所以別云性相近習相遠也。

《論語注疏》(魏)何晏 集解(宋)邢昺疏

子曰:"性相近也,習相遠也。"(孔曰:"君子慎所習。")子曰:"唯上知與下愚不移。"(孔曰:"上知不可使為惡,下愚不可使強賢。")
[疏]"子曰:性相近也,習相遠也。子曰:唯上知與下愚不移"。○正義曰:此章言君子當慎其所習也。性,謂人所稟受,以生而靜者也,未為外物所感,則人皆相似,是近也。既為外物所感,則習以性成。若習於善則為君子,若習於惡則為小人,是相遠也,故君子慎所習。然此乃是中人耳,其性可上可下,故遇善則升,逢惡則墜也。孔子又嘗曰:唯上知聖人不可移之使為惡,下愚之人不可移之使強賢。此則非如中人性習相近遠也。

《論語集注》(宋)朱熹

此所謂性,兼氣質而言者也。氣質之性,固有美惡之不同矣。然以其初而言,則皆不甚相遠也。但習於善則善,習於惡則惡,於是始相遠耳。程子曰:「此言氣質之性。非言性之本也。若言其本,則性即是理,理無不善,孟子之言性善是也。何相近之有哉?」知,去聲。此承上章而言。人之氣質相近之中,又有美惡一定,而非習之所能移者。程子曰「人性本善,有不可移者何也?語其性則皆善也,語其才則有下愚之不移。所謂下愚有二焉:自暴自棄也。人苟以善自治,則無不可移,雖昏愚之至,皆可漸磨而進也。惟自暴者拒之以不信,自棄者絕之以不為,雖聖人與居,不能化而入也,仲尼之所謂下愚也。然其質非必昏且愚也,往往強戾而才力有過人者,商辛是也。聖人以其自絕於善,謂之下愚,然考其歸則誠愚也。」或曰:「此與上章當合為一,子曰二字,蓋衍文耳。」

《論語點睛》(明)蕅益大師

除卻上知下愚,便皆可移,既未到上知,豈可不為之隄防。既不甘下愚,豈可不早思移易。
【補註】陽明先生謂上智與下愚不移。非不可移。乃不肯移耳。上智不肯為惡。下愚不肯為善。非不能也。

《論語講記》李炳南教授 講述

這一段的注解也是全不對,不看注好似明白,看了反而不明白。有人說,這與前一章要合為一章,有人說要分二章,吾看這一章與上一章像是一章,「子曰」,或許是多出來的,為什麼主張合為一章呢?你們要仔細聽,因為你們的文章不行。
「子曰:唯上知與下愚不移。」
「唯」是唯獨,有比較才說「唯」。連著上一章,雖然說是「性相近,習相遠」,但是「唯上智與下愚不移」,也沒有說善惡,而注解者也是注解善惡。
上智下愚,指性與習,習是情。上智與下愚的性情不移,唯這這二種人不移,不移是不更改。愚是什麼都不懂,桀紂都懂,怎能說他們是愚呢?愚者如愚翁,以為山可以改,一般人以為山不可改,他卻認為可以改;又如夸父逐日,不自量力。
能「不移」,做事情就能成功,如周利槃陀伽,連笤帚二字也記不住,同仁要他走,他就是不走,終於證了羅漢果,他全在「不移」上。不成功的都是我們這些人,處在上智與下愚中間的人,隨東隨西漂流,叮叮噹噹,隨時更改。不移是不改,能成功。桀紂不是愚。有人說堯舜是上智,桀紂是下愚,這是錯誤的說法。
這一段是上智下愚不移。誠者,天之道也;誠之者,人之道也。誠是天然的,人沒有一點虛假,這是天道。誠之者是學誠,因著這個人誠不太充足,才要學,學後還算人。天然是上智,學習也是上智。仁者安仁,心在仁上才心安理得,天真直率,不勉強。智者利仁,智者是聰明人,智者知道走仁路有利益,這還是上智。現在的人,既不能安仁,也不能利仁,知而不做,有什麼辦法。
漢儒注出來了,如今你們自己去悟,不悟也不害人。達摩祖師說:「明道者多,行道者少;說理者多,通理者少。」學佛中萬人不退者一人耳,證道者數萬人未得其一。你們若真是愚人便能成功,老太婆能往生,講經不能證果,證果全在自修上。
上智能成就,不退轉,下愚也是如此。上智難,下愚也是難,所謂「古之愚也直,今之愚也詐而已矣」,現在的人是裝洋相。

《論語講要》李炳南教授 講述
此句應依集解本,與前兩句合為一章。
惟上智的「惟」字,承前「性相近,習相遠」而來,雖然「性相近,習相遠。」但是惟有上智與下愚不移。此說「不移」,就是不轉變的意思。無論修道辦事,不移方能成功。古注以上智為善,下愚為惡,也是誤解,孔子在此處只講不移,未講善惡。

2014/9/19 上午 08:20:33刪除

吳紀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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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一:吾人如何開發本性?〈請依儒家學說〉
答:
(一)相信聖言量並志於學:孔子祖述堯舜,憲章文武,見賢思齊,從古籍中發現聖賢明明德的方法而立志學習他們。書經大禹謨上說:「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執厥中」,這是舜傳禹,禹以至商湯,流傳萬古的十六字心傳。而孔子因而相信人人本性相近,信而好古,敏以求之,長期默而識之,故能開發本性。
(二)立覺復明:常見己過而內自訟,如顏回之克己復禮,曾子之慎獨,時時以「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冰。」的覺察力,有過則改,改之又改。
(三)聞「性相近也」一則以喜,因為人人本性與古聖先賢相近,亦即人人自己皆有寶藏。聞「習相遠也」,一則以憂,憂習染讓人相距漸遠。如何開發本性?端賴教育與學習,所謂「念終始,典于學,厥德修罔覺」,日久即能觸及本有寶藏。

問二:「唯上智與下愚,不移」,那處在上智與下愚中間的人要如何?
答:處在上智與下愚之間的中等之資,既沒有上智的擇善智慧,又沒有下愚的篤信善道,唯有透過學而知之,方能恢復到相近的本性。

2014/9/29 下午 02:11:24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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