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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帖子主題 』:108年12月30日論語六時之教研討問題與主題彙整

洪志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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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年12月30日論語六時之教研討問題與主題彙整
108年12月30日論語六時之教研討問題與主題彙整

1.子游問孝。子曰:今之孝者,是謂能養。至於犬馬,皆能有養,不敬,何以別乎。(為政篇)
研討:論語中如何孝,方是敬養之道?

2.子夏問孝。子曰:色難!有事,弟子服其勞,有酒食,先生饌,曾是以為孝乎。(為政篇)
研討:要如何學習,才能達到怡親?


1.子游問孝。子曰:今之孝者,是謂能養。至於犬馬,皆能有養,不敬,何以別乎。(為政篇)

《論語集解義疏》(魏)何晏 集解(南朝梁)皇侃疏

「子游問孝。」
亦問行孝法也。
「子曰:今之孝者,是謂能養。」
答也。今之謂當孔子時也。夫孝為體。以敬為先。以養為後。而當時皆多不孝。縱或一人有唯知進於飲食。不知行敬。故云今之孝者是謂能養也。
「至於犬馬,皆能有養;」
此舉能養無敬。非孝之例也。犬能為人守禦。馬能為人負重載人。皆是能養而不能行敬者。故云至犬馬皆能有養也。
「不敬,何以別乎?」
言犬馬者亦能養人。但不知為敬耳。人若但知養而不敬。則與犬馬何以為殊別乎。
唯不知敬。與人為別耳。
此釋與前異也。言人所養乃至養於犬馬也。
養犬馬則不須敬。若養親而不敬。則與養犬馬不殊別也。
引孟子語證後通也。言人畜養豕但以食之而不愛重之也。
又言人養珍禽奇獸亦愛重之。而不恭敬之也。

《論語注疏》(魏)何晏 集解 (宋)邢昺疏

子游問孝。(孔曰:"子游,弟子,姓言名偃。")子曰:"今之孝者,是謂能養。至於犬馬,皆能有養。不敬,何以別乎?"(包曰:"犬以守禦,馬以代勞,皆養人者。一曰:'人之所養,乃至於犬馬,不敬則無以別。'《孟子》曰:'食而不愛,豕畜之。愛而不敬,獸畜之。'")
[疏]"子游"至"別乎"。○正義曰:此章言為孝必敬。"子游問孝"者,弟子子游問行孝之道於孔子也。"子曰:今之孝者,是謂能養"者,此下孔子為子游說須敬之事。今之人所謂孝者,是唯謂能以飲食供養者也。言皆無敬心。"至於犬馬,皆能有養。不敬,何以別乎"者,此為不敬之人作譬也。其說有二:一曰,犬以守禦,馬以代勞,皆能有以養人者,但畜獸無知,不能生敬於人,若人唯能供養於父母而不敬,則何以別於犬馬乎?一曰,人之所養,乃至於犬馬,同其饑渴,飲之食之,皆能有以養之也。但人養犬馬,資其為人用耳,而不敬此犬馬也,人若養其父母而不敬,則何以別於犬馬乎?言無以別。明孝必須敬也。○注"孔曰:子游,弟子,姓言名偃"。○正義曰:《史記·弟子傳》曰:"言偃,吳人,字子游,少孔子四十五歲。"○注"包曰"至"畜之"。○正義曰:云"《孟子》曰"者,案《孟子·盡心篇》:"孟子曰:'食而不愛,豕交之也。愛而不敬,獸畜之也。'"趙岐注云:"人之交接,但食之而不愛,若養豕也。愛而不敬,若人畜禽獸,但愛而不能敬也。"引之以證孝必須敬。彼言"豕交之",此作"豕畜之"者,所見本異,或傳寫誤。

《論語集注》(宋)朱熹

養,去聲。別,彼列反。子游,孔子弟子,姓言,名偃。養,謂飲食供奉也。犬馬待人而食,亦若養然。言人畜犬馬,皆能有以養之,若能養其親而敬不至,則與養犬馬者何異。甚言不敬之罪,所以深警之也。胡氏曰:世俗事親,能養足矣。狎恩恃愛,而不知其漸流於不敬,則非小失也。子游聖門高弟,未必至此,聖人直恐其愛踰於敬,故以是深警發之也。

《論語點睛》(明)蕅益大師

以犬馬養,但養口體。能養志者,乃名為敬。

《論語講記》李炳南教授 講述

音聲與意義有大關係。吾講華嚴講到佛的六十四種梵音,很有感觸。吾以為從前是大作文章,那是錯了。吾從前七、八歲便學詩,詩為文章之祖,不學詩無以言。詩之吟誦,我們不能。佛家的梵音,聽聞後能讓人落淚,雖然不知其中意義,但一聽梵音的高低,就能感動人。
詩有詩眼,文章也有。這章經文的詩眼在「能」字上。意義可以省略,何必這麼多爭吵?
講義:
犬馬之喻:
喻子(唐前皇疏)
喻父母(朱采)
喻父子並(包咸)
喻父母所畜者(禮內則)
喻大夫有疾稱(公羊傳)
此章兩個「能」字很重要。
「喻父母所畜者」(禮內則),「愛屋及烏」,「打狗尚須看主人」。
「喻大夫有疾稱」(公羊傳),一般人耕讀傳家,耕連帶必須采薪,所人子生病了稱「采薪之憂」。伐冰之家、畜馬乘,不問雞豚,否則是國家待官員太薄了,若一般人做官就稱「犬馬之憂」,所以為人辦事叫做盡犬馬之勞的原故。
朱子采「喻父母」,這個說法太不恭敬,不恭敬得像待父母如犬馬,話太粗野。唐以前皇侃疏采「喻子」,吾采取皇疏。
「子游問孝,子曰:今之孝者,是謂能養,」
子游問孝,孔子答覆,現今行孝的人,不是指不行孝的人。能行孝的人說,指為人子者說,我能孝養我的父母。以上是說現在行孝的人,以為能養就是行孝了。以下為議論,佛家說體相用,宋儒卻斥為異端。
「至於犬馬,皆能有養,」
你能養父母,犬馬也能養他的主人。犬有義,看屋照顧主人,馬拉車,犬馬的主人死了,也有人以馬殉葬的,說到犬馬上,它也是「皆」能養主人。
「不敬,何以別乎!」
人能養父母,犬馬也能養主人,但是犬馬不懂得敬。禮記云,唯有人能學禮,「事之以禮,葬之以禮,祭之以禮」。鸚鵡、猩猩能言,不離飛禽走獸,禽獸與人不同,在於牠們不懂得「敬」,沒有禮節。若不學敬,不懂禮,則與犬馬有什麼分別?
出家人接受供養,若沒有財物,只要敬禮也是供養,這是敬養。所以必須具有為對方種福田的資格。
 
《論語講要》李炳南教授 講述

孔安國注:「子游,弟子,姓言,名偃。」
子游問行孝之道。孔子答復他說:「今之孝者,是謂能養。」此意是說,「今之行孝者,唯說能養。」例如以飲食養父母。是謂的「是」字,王引之經傳釋詞作祇字講,邢疏作唯字講。
能養父母,這就是孝嗎。孔子語氣一轉,便說:「至於犬馬皆能有養。」能養,何只為人子者,至於犬馬皆能以其體力服事主人。如犬能守夜,馬能代勞,這也是能養。「至於」二字,據劉淇助字辨略,是兩事相及之意。
「不敬何以別乎。」犬馬雖然皆能有養,但不知敬。唯人能夠知禮,知禮則能敬。如果人子只能養父母,而不能恭敬父母,這與犬馬有何分別呢。
犬馬能養,古注有兩種解釋。一是包咸注:「犬以守禦,馬以代勞,皆養人者。」此以犬馬比喻人子。此說可採。一是集解另舉一說:「人之所養,乃至於犬馬,不敬,則無以別。孟子曰,食而不愛,豕交之也。愛而不敬,獸畜之也。」此以犬馬比喻父母。所舉孟子語,在盡心篇。朱子集注唯採此說。他說:「言人畜犬馬皆能有以養之。若能養其親而敬不至,則與養犬馬者何異。」劉氏正義以為:「以犬馬喻父母,於義難通,自昔儒者多譏之。」以上兩說之外,後儒尚有其他解說,不再列舉。
今列表解,以明喻子之說:
孝者,指人子而言。犬馬、與孝者對稱。人子能養父母,犬馬能養主人。由這兩個能字看來,顯然是以犬馬比喻人子。專說能養,則人獸沒有分別。不敬何以別乎。敬與不敬,是人獸之別。

《論語集釋》(清)程樹德

【考異】漢石經無「乎」字。
【音讀】四書辨疑:舊說犬守禦、馬代勞皆有以養人者,但畜獸無知,不能生敬於人。上「是謂能養」,「養」字本讀爲去聲,此「養」字當改爲上聲。金履祥集注考證:「至於犬馬皆能有養」作一句讀。
【考證】劉氏正義:仲尼弟子列傳:「言偃,吳人,字子遊。少孔子四十五歲。」家語弟子解作魯人,少孔子三十五歲。與史遷異,非也。下篇子夏稱言遊,又子游答夫子稱偃之室,是姓言名偃也。說文:「遊,旌旗之流。從㫃,汓聲。」漢石經于子張篇作「子斿」。「斿」卽「遊」省。游從,㫃說文:「㫃,旌旗之遊㫃蹇之貌。從屮曲而垂下,㫃相出入也。讀若偃。」是㫃、偃聲同。古人名㫃字游,若晉籍偃、荀偃、鄭駟偃及此言偃皆字遊。本皆作「㫃」,叚「偃」字爲之。王引之經傳釋詞:是謂能養,是與祇同義,故薛綜注東京賦:「祇,是也。」
【集解】孔曰:「子游,弟子,姓言名偃。」包曰:「犬以守禦,馬以代勞,皆養人者。」一曰:「人之所養乃至於犬馬,不敬則無以別。孟子曰:『食而不愛,豕交之也。愛而不敬,獸畜之也。』」
【唐以前古注】皇疏:犬能爲人守禦,馬能爲人負重載人,皆是能養而不能行敬者,故云「至於犬馬,皆能有養」也。
【集注】子游,孔子弟子,姓言名偃。養,謂飲食供奉也。犬馬待人而食,亦若養然。言人畜犬馬皆能有以養之,若能養其親而敬不至,則與養犬馬者何異。甚言不敬之罪,所以深警之也。
【別解一】李氏論語劄記:如舊說犬馬能養,則引喻失義,聖人恐不應作是言。且能字接犬馬說,似非謂人能養犬馬也。蓋言禽獸亦能相養,但無禮耳。人養親而不敬,何以自別於禽獸乎?
按:論語劄記,李光地著,空疏膚淺,一無可取,獨此條尚有新意。蓋舊注犬馬養人、人養犬馬兩說,唐以前大都沿用後說,集注獨采前說。此謂犬馬亦能相養,較集注爲勝,姑采之以備一說。
翟氏考異:禮記內則:「父母所愛亦愛之,父母所敬亦敬之。至於犬馬盡然,而況於人乎?」又坊記子云:「小人皆能養其親,君子不敬,何以辨?」按舊解具犬馬養人、人養犬馬二說,朱子特取其後一說,殆以內則文可參合故耶?然內則主父母所愛敬之人言,於此未盡允。且犬馬但有可愛,無可敬,云亦敬之,語複未純也。同屬禮記,與其參內則,似不若參坊記。坊記惟變犬馬爲小人,餘悉合此章義而無駮辭。荀子云:「乳彘觸虎,乳狗不遠遊,雖獸畜知愛護其所生也。」束廎氻`詩云:「養隆敬薄,惟禽之似。」爲人子者,毋但似禽鳥知反哺已也。皆與坊記言一以貫之,卽甚不敬之罪。此義已深足警醒,更何必躁言醜語比人父母于犬馬耶?
按:此仍李氏犬馬相養之說,而考證精確,言皆有物,迥非空疏不學所及。
【別解二】包慎言溫故錄:犬馬二句,蓋極言養之事。雖父母之犬馬,今亦能養之也。內則:「父母之所愛亦愛之,父母之所敬亦敬之。至於犬馬盡然,而況於人乎?」此敬養兼至,故爲貴也。若今之孝者,不過能養,雖至於父母所愛敬之犬馬亦能養之,然祇能養父母,不能敬也。何以別,謂何以別乎今也。鹽鐵論孝養篇:「善養者,不必芻豢也,以己之所有盡事其親,孝之至也。故匹夫勤勞猶足以順禮;歠菽飲水,足以致敬。孔子曰:『今之孝者,是爲能養。不敬,何以別乎?』故上孝養志,其次養色,其次養體。貴其體,不貪其養。體順心和,養雖不備可也。」
按:此引論語,以「不敬」句與「能養」句聯文,則別謂別乎今之孝者。亦可備一說。
【別解三】劉氏正義:先兄五河君經義說略謂:「坊記小人卽此章犬馬。公羊何休注言:『大夫有疾稱犬馬,士稱負薪。』犬馬負薪皆賤者之稱,而大夫士謙言之。孟子子思曰:『今而知君之以犬馬畜伋也。』然則犬馬謂卑賤之人,若臧獲之類。」程友菊四書辨:犬馬喻子之不肖者,猶劉景升兒子豚犬耳之類。言犬馬之子皆有以養其親,但養以敬爲本,不敬,何以別於犬馬之子養其親乎?
按:以上諸說終以包注前說義較長。蓋養有二義,一是飲食,一是服侍。犬以守禦,馬以負乘,皆能事人,故曰能。若人養犬馬,何能之有?毛西河曰:「唐李嶠爲獨孤氏請陪昭陵合葬母表云:『犬馬含識,烏鳥有情。寧懷反哺,豈曰能養?』則在唐時皆以犬馬比人子,以能養爲能奉侍親。故馬周上疏有云:『臣少失父母,犬馬之養,已無所施。』此皆釋經之顯見于章疏者。卽至趙宋王豐甫辭免起複表亦尚云:『犬馬之養未伸,風木之悲累至。』數千年共遵之注,不知朱子集注何以反遵何說而屏舊說不一及,真不可解。」陳天祥曰:「以犬馬之無知諭其爲子之不敬,於義爲安。以禽獸況父母,於義安乎?」皆所以深著【集注】之失。


2.子夏問孝。子曰:色難!有事,弟子服其勞,有酒食,先生饌,曾是以為孝乎。(為政篇)

《論語集解義疏》(魏)何晏 集解(南朝梁)皇侃疏

「子夏問孝。」
亦問行孝法也。
「子曰:色難。」
答也。色謂父母顏色也。言爲孝之道必須承奉父母顏色。此事為難。故曰。色難也。故顏延之云。夫氣色和則情志通。善養親之志者。必先和其色。故曰難也。
「有事,弟子服其勞,」
此以下是易。而非孝子之事也。有事謂役使之事也。弟子謂為人子弟者也。服謂執持也。勞勞苦也。言家中有役使之事。而弟子自執持。不憚於勞苦也。
「有酒食,先生饌,」
先生謂父兄也。饌猶飲食也。言若有酒食則弟子不敢飲食。必以供飲食於父母也。
然禮唯呼師爲先生。謂資為弟子。此言弟子以對先生。則似非子弟對父兄也。而注必謂先生為父兄者。其有二意焉。一則既云問孝。孝是事親之目。二則既釋先生為父兄。欲寄在三事同。師親情等也。
「曾是以為孝乎?」
曾猶嘗也。言為人子弟先勞後食。此乃是人子人弟之常事也。最易處耳。誰嘗謂此為孝乎。言非孝也。故江熙稱。或曰。勞役居前。酒食處後。人子之常事。未足稱孝也。
然此四人問孝是同。而夫子答異者。或隨疾與藥。或寄人弘教也。懿子武伯皆明以其人有失。故隨其失而答之。子游子夏是寄二子以俱明教也。故王弼曰。問同而答異者。或攻其短。或矯其時失。或成其志。或說其行。又沈峭云。夫應教紛紜。常係汲引。經營流世。毎存急疾。今世萬途。難以同對。互舉一事。以訓來問。來問之訓。縱横異轍。則孝道之廣亦以明矣。

《論語注疏》(魏)何晏 集解 (宋)邢昺疏

子夏問孝。子曰:"色難。(包曰:"色難者,謂承順父母顏色乃為難。")有事,弟子服其勞;有酒食,先生饌,(馬曰:"先生,謂父兄。饌,飲食也。")曾是以為孝乎?"(馬曰:"孔子喻子夏,服勞、先食,汝謂此為孝乎?未孝也。承順父母顏色,乃為孝也。")
[疏]"子夏問"至"孝乎"。○正義曰:此章言為孝必須承順父母顏色也。"子夏問孝"者,弟子子夏問於孔子為孝之道也。"子曰:色難"者,答之也。言承順父母顏色乃為難也。"有事,弟子服其勞,有酒食,先生饌,曾是以為孝乎"者,孔子又喻子夏,服勞、先食不為孝也。先生,謂父兄。饌,飲食也。曾,猶則也。言若家有勞辱之事,或弟或子服其勤勞,有酒有食,進與父兄飲食,汝則謂是以為孝乎?言此未孝也。必須承順父母顏色,乃為孝也。

《論語集注》(宋)朱熹

食,音嗣。色難,謂事親之際,惟色為難也。食,飯也。先生,父兄也。饌,飲食之也。曾,猶嘗也。蓋孝子之有深愛者,必有和氣;有和氣者,必有愉色;有愉色者,必有婉容;故事親之際,惟色為難耳,服勞奉養未足為孝也。舊說,承順父母之色為難,亦通。程子曰:「告懿子,告眾人者也。告武伯者,以其人多可憂之事。子游能養而或失於敬,子夏能直義而或少溫潤之色。各因其材之高下,與其所失而告之,故不同也。」

《論語點睛》(明)蕅益大師

根於心而生於色。孝在心,而不獨在事也。

《論語講記》李炳南教授 講述

中國的學問,隔行如隔山,一知半解沒有用。從前吾上法律學堂,考時出考試程度的題目,學生最低程度為秀才,高等小學堂畢業就是秀才,人們譏笑是洋秀才,輕視他。一班有七、八十人,半年上下來,戲稱「天書」,沒有一個人能學起來。當時的教師都是司法界的高等職員,那時候的職員當地本省人要迴避,講話的口音聽不懂,法理的發揮很難明白,到了考試時,限定範圍出題目,往往還是牛唇不對馬嘴,受教一年之後,開一個假法庭,方才似乎明白一點。經過這一套,看卷約略明白,吾是吃過大苦頭。
你們所學的論語,也是一偏之見,只知朱子注解,其實清朝初年的阮雲臺、紀文達公(曉嵐)就提倡漢學了,在閱微草堂筆記就有罵朱子,十三經注疏更是一字不提,所以才有後人的研究漢學。
昔日吾講論語只讓你們實行,今日則不同,為你們選擇正義、會箋,會箋沒有黨派,但是稍偏於宋儒注解,至於漢儒的優點、宋儒的劣處都沒有採取,但是他不罵人。你們如同是法官要判案,但是沒有判斷的學問,所以再要你們看集釋。集釋也有長有短,但是曾經吃過大苦,二百餘注都看過了。吾只看廿種,而且沒有全記,一種吾也沒有全記。吾無學問,所學得雜亂,但是吾有學佛的原故。把梵文佛經翻譯成漢文的佛經,都是高僧,精通儒學,而高僧教人也不允許人看注子。因為佛家以心為主,愚人信佛不信心,智人信心不信佛,一般儒者不說心為主,孔子就不如此。天下的事情,不容易,若只看注子,卻沒有自己,那如何可以?
佛家志在證道,證了道自然懂文學。講經不了生死,引導別人得利益,講經是犧牲自己。阿難多聞第一,佛涅槃時,還沒有證果,就像儒家只能讀書,會作文章便可以了,但是孔子不如此。若說孔子證道,有人會以為異端,學儒懂道、證道的人,沒有幾個。他們也不知道孔子證的什麼道。若有證道的人,都是學佛以後,證了佛家的道,一般儒家證道者少,所以能證道的也都是外儒而內佛。
論語這本書說人天二道,除了集釋,其他的注解家不敢注,縱使注解也不對。孔子懂人天道,子貢云:「夫子之文章(文化)可得而聞也,夫子之言性與天道,不可得而聞也。」言外之意,就是孔子懂,今日要讓你們懂得人道。
幫助吾的學問,一是詩學,一字三年安不上,字字珠玉,懂字、文、方法、音韻,詩是文學之祖。再則是學佛,佛經有科判,八十華嚴,一體到底。再者是法律的嚴苛,也有幫助吾。這三種學問幫助吾,所以講論語有所不同,就集釋之中,採取之後才說,吾吃的苦也很大。
「子夏問孝,子曰:「色難;」
「子夏問孝」,子曰:「色難」。實行孝的方法,要「色難」,色,臉上的顏色,今日叫動態。對父母,首先必須能養,這是普通情形,養不僅是養身,還要養心,讓父母終日高興,孝以順為貴,到此是一段,下文是另一段比喻。
「有事弟子服其勞,有酒食,先生饌,」
「有事,弟子服其勞,有酒食,先生饌」,饌宜作「餕」,餕,都食盡了,沒有剩餘,可見所準備的飲食很合父母的心意,如曾子養他父母。
為何說「弟子、先生」?這一章是問孝,說到「弟子、父母」,這是比喻舉例子。生我者父母,與我慧命者老師,所謂「一日為師,終生為父 」,老師和我沒有血統,但是對老師的情形,道理和孝事父母相同,只是事情有變化,例如為老師心喪,為什麼不服五服?因為老師是在九族以外,既然與孝事父母道理相同,所以孔子舉例。
「曾是以為孝乎?」
「有事,弟子服其勞」「有酒食,先生饌」,對父母也要服勞務,有酒食也饌而有餘,但是這是對先生恭敬,這樣還可以,對父母就要加上「色難」。
烏鴉會反哺,都能養他們的父母,唯獨鶚鳥不養父母,但是動物後來都會離開父母。人因為知禮,所以不會離開父母,即使作官,也要游必有方,人離而心不離,過年要返鄉團聚,每逢佳節倍思親,像狐死必正首丘,天性如此,不忘根本。所以中國人死于外地,骨灰必定要返回家鄉,這是民族精神,不必宣傳。禮記說,姜太公雖然封于山東,三代卻都埋于陝西,就是全為公,人有公有私,姜尚是公而忘私。
漢儒依爾雅、說文而注解,不錯,只解釋其中的文字,沒有解釋書中的道理。不是《說文》就可以遵循,而是因為《說文》聚集了古代六書而作成的。

《論語講要》李炳南教授 講述

子夏問行孝之道。孔子答復他說:「色難。」色,是顏色。難,是不容易。以飲食養父母,不算是難事。唯以和顏悅色侍奉父母,才是難得。一個孝子,與父母相處時,心中自然和順欣悅,形之於外,便是和顏悅色。此色是孝心的表現,能養父母之心,所以是難。
孔子說了「色難」之後,即舉事例說明。「有事,弟子服其勞。有酒食,先生饌。曾是以為孝乎。」馬融注:「先生,謂父兄也。饌,飲食之也。」馬注稱父兄為先生,後儒多不從。茲依通常解釋,稱呼老師為先生。孔子舉例說。老師有事,弟子代勞。有酒、有食,弟子奉請老師飲之食之。弟子事師如此,如果人子事親,也是如此,乃是以為孝乎。
禮記檀弓篇記載,事親與事師,皆須奉養與服勤,但喪禮有分別。師去世時,弟子心喪三年,不須穿喪服。平時事師雖然與事親要同等的奉養服勤,但事師著重於尊敬,事父母則著重於親子之情,須有和顏悅色,所以只拿事師之道來事父母,不足以為孝。
此章「色難」之義,昔儒解釋甚繁。古注約有兩種解釋。一是包咸說:「色難者,謂承順父母顏色,乃為難也。」此以色指父母的顏色。一是詩經邶風凱風篇,孔穎達正義引論語此章鄭注說:「和顏悅色,是為難也。」此以色指為人子的顏色。程氏集釋按語:「色難,包注與鄭注異。然下服勞奉養,皆就人子言之。則色當為人子之色。鄭注義為長。」

《論語集釋》(清)程樹德

【考異】惠棟九經古義:鄭氏論語「饌」作「餕」,云:「食餘曰餕。」案儀禮注云:「古文『籑』皆作『餕』。」說文曰:「籑,具食也。」或作「饌」,從巽。則「餕」爲古文「饌」也。拜經日記:特牲饋食禮「祝命嘗籑者,」又「籑有以也,㒳籑奠舉,于俎,許諾」,注:「古文『籑』皆作『餕』。」又有司徹「乃籑如賓」,注:「古文『籑』作『餕』。」籑、饌、餕字本通,故古、魯異文。然內則曰:「父母在,朝夕畯飽A子婦佐餕,既食粞禳C」注:「每食餕而盡之,未有原也。」正義:「每食無所有餘而再設也。」是餕有食餘勿複進之意,故或者亦以爲孝。饌止爲飲食,不如餕義爲長,故鄭從魯不從古。
按:陳鱣論語古訓,段氏玉裁說文注並以馬作「饌」爲古論,鄭作「餕」爲魯論。段氏玉裁謂禮經饌、籑當是各字,饌皆訓陳,不言作「餕」。食餘之字皆作「籑」,未有作「饌」者,然作「餕」義似較長。
【音讀】孫弈示兒編:「曾」字除姓及曾孫外今皆讀層,然經史並無音。「曾是以爲孝」、「曾謂泰山」、「爾何曾比予」等皆當音增。十駕齋養新錄:廣韻:「曾,昨稜切。經也。」類篇:「曾,昨稜切。詞之始也。又咨騰切。則也。又姓。」是以讀如層爲正音,讀如增爲別音。朱文公論語三「曾」字俱無音,則並「曾謂泰山」、「曾是以爲孝乎」皆讀如層,與陸氏釋文異。而於類篇之例卻合。孟子「曾比予于管仲」、「曾比予於是」兩曾字音增,而「曾不知以食牛」句無音,亦讀如層也。孫季昭欲舉經典中曾不、曾莫之類盡讀如增,似未喻陸釋文之旨,當從朱文公讀爲長。經學卮言:讀當以「食先生饌」爲句,言有燕飲酒則食長者之餘也。有酒、有事,文正相偶。有事,弟子服其勞,勤也;有酒,食先生饌,恭也。勤且恭,可以爲弟矣,孝則未備也。
【考證】論語後錄:文王之爲世子,朝于王季,日三問內豎今日安否。安,文王色喜;有不安節,文王色憂,行不能正履。此所謂「色難」是矣。故玉藻曰:「親癠,色容不盛,此孝子之疏節也。」鄭包二義恐失之。又曰:許君說古文論語,故不載「餕」字,「先生餕」者,謂進食于先生。古「餕」與「進」亦同字。祭統曰「百官進」,注:「進當爲餕。」「進」與「餕」通。然則孟子所稱「曾元養曾子,將以複進」者,亦卽餕字矣。孟子以曾子爲養志,曾元爲養口體。「有酒食先生餕」者,其卽養口體之謂歟?論語駢枝:論語言弟子者七,其二皆年幼者,其五謂門人。言先生者二,皆謂年長者。憲問篇「見其與先生並行也」,包氏曰:「先生,成人也。」經義雜記:古謂知道者曰先生,何也?曰猶言先醒也。不聞道術之人則冥於得失,不知亂之所由,眊眊乎其猶醉也。翟氏考異:服勞奉養,弟子于先生有然。呂氏春秋尊師篇曰「視輿馬,慎駕馭。適衣服,務輕煗。臨飲食,必蠲絜。善調和,務甘肥。此所以尊師」是也。若人子之事親,當更有進此者矣。
劉沅四書皒恁G稱父母爲先生,人子於父母前稱弟子,自古無此理。此章言敬而不愛,亦不得爲孝也。服勞奉養,凡弟子事尊長皆然。事父母則深愛,和氣自心,卽有他事,一見父母便欣然藹然,凡憂悶之事都忘卻了,此爲色難。子夏未知此,故夫子曉之,言弟子事先生亦不可例父母也。鄭氏述要:集注以先生訓父兄,家庭父子兄弟竟改稱先生弟子,雖曰本于馬注,而他處絕不經見,向甚疑之,及讀四書考異云云,遂爲恍然。事師事親同一左右就養,雖爲內則所載,然師者道之所在,嚴肅之意較多,事父母更當柔色以溫之。夫子言此,乃弟子事先生之禮不足以爲孝也。經傳釋詞:曾,乃也,則也。說文曰:「曾,詞之舒也。」曾是,乃是也,則是也。論語爲政曰「曾是以爲孝乎」,馬注:「汝則謂此爲孝乎?」皇侃云:「嘗也。」案皇說非是。今本論語馬注脫「則」字,據釋文及邢疏補。
按:古人以先生爲年長之通稱,從無作父兄解者,集注蓋沿馬注之誤。
【集解】包曰:「色難,謂承順父母顏色乃爲難也。」馬曰:「先生,謂父兄也。饌,飲食之也。孔子論子夏曰:服勞先食,女謂此爲孝乎?未孝也。承順父母顏色乃爲孝也。」
【唐以前古注】詩邶風正義引鄭注云有「和顏說色,是爲難也」。徐堅初學記孝部引鄭注云「食餘曰餕」。
按:色難,包注與鄭注異。然下服勞奉養皆就人子言之,則色當爲人子之色,鄭注義爲長,故朱子從之。
皇疏引顏延之云:夫氣色和則情志通,善養親之志者必先和其色,故曰難也。又引江熙云:或曰:「勞役居前,酒食處後,是人子之常事,未足稱孝也。」又引王弼云:問同而答異者,或考其短,或矯其失,或成其志,或說其行。
又引沈峭云:夫應教紛紜,常係汲引。經營流世,每存急疾。今世萬途,難以同對。互舉一事,以訓來問,來問之訓縱橫異轍,則孝道之廣亦以明矣。
按:顏延之,琅邪臨沂人。官至光祿大夫,贈散騎常侍,特進金紫光祿大夫。宋書有傳。其注論語,隋唐志均不著錄。沈峭不詳何人。考梁有沈峻字士豈,吳興武康人,師事宗人沈麟士門下。馬國翰疑爲「峻」字傳寫之誤。愚謂「峭」與「峻」字皆從山,當卽其族或其兄弟行,未可知也。古人著述湮沒者多,書缺有間,而其軼時見他說,雖非完帙,益當珍惜,聊存六朝之文獻云爾。
【集注】色難,謂事親之際,惟色爲難也。食,飯也。先生,父兄也。饌,飲食之也。曾,猶嘗也。蓋孝子之有深愛者必有和氣,有和氣者必有愉色,有愉色者必有婉容,故事親之際,惟色爲難耳。服勞奉養,未足爲孝也。舊說承順父母之色爲難。亦通。
按:漢儒解「色」字,包鄭互異。朱子從鄭注。然司馬光家范說此文云:「色難者,觀父母之志趣,不待發言而後順之者也。」則用包注。此如六朝時皇侃雖從包注,而顏延之仍從鄭義也。可見二說並行已久,故集注雖不采包說而猶列之。
【餘論】尹會一讀書筆記:孔門教人莫重於仁孝,其答問仁、問孝各有不同,皆因其材之高下與其所失而告之。故藥各中病,非如後世之教,自立宗旨以待來學,所謂不問病證而施藥者,藥雖良無益而又害之者多矣。黃氏後案:經中問孝之答不同,當日所問之事必有不同。如此章蓋問孝孰爲難,子隨所問而答之耳。色難是古今人子所宜自省,而以此專議先賢之失,未是也。
【發明】反身錄:服勞奉養,古人尚不以爲孝,若並服勞奉養而有遺憾,罪通於天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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