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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帖子主題 』:108年12月2日論語六時之教研討問題與主題彙整

洪志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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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年12月2日論語六時之教研討問題與主題彙整
108年12月2日論語六時之教研討問題與主題彙整

1.子曰:弟子,入則孝,出則弟;謹而信,汎愛眾,而親仁;行有餘力,則以學文。(學而篇)
研討:學有本末,君子知務本,何以常人多捨本逐末?
2.子夏曰:賢賢易色,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能致其身。與朋友交,言而有信,雖曰未學,吾必謂之學矣。(學而篇)
研討:古人云:真學問從五倫起,何以見得?

1.子曰:弟子,入則孝,出則弟;謹而信,汎愛眾,而親仁;行有餘力,則以學文。(學而篇)

《論語集解義疏》(魏)何晏 集解(南朝梁)皇侃疏

「子曰:弟子入則孝,出則弟,」
弟子猶子弟也。言爲人子弟者。盡其孝悌之道也。父母在閨門之内。故云入也。兄長比之艇~。故云出也。前句已決子善父母為孝。善兄為悌。父親故云入。兄葫G云出也。
「謹而信,」
向明事親。此辨接外也。接外之禮。唯謹與信也。外能如此。在親可知也。
「汎愛眾」
汎廣也。君子尊賢容眾。故廣愛一切也。
「而親仁。」
君子義之與比。故見有仁德者而親之也。若非仁親。則不與之親。但廣愛之而已。
「行有餘力,則以學文。」
行者所以行事巳畢之跡也。若行前諸事畢竟。而猶有餘力。則宜學先王遺文。五經六籍是也。或問曰。此云行有餘力則以學文。後云子以四教文行忠信。是學文或先或後。何也。答曰。論語之體。悉是應機適會。教體多方。隨須而與。不可一例責也。
馬融曰文者。古之遺文也。即五經六籍也。

《論語注疏》(魏)何晏 集解 (宋)邢昺疏

子曰:"弟子入則孝,出則悌,謹而信,泛愛眾而親仁。行有餘力,則以學文。"(馬曰:"文者,古之遺文。")
[疏]"子曰弟子"至"學文"。○正義曰:此章明人以德為本,學為末。男子後生為弟。言為人弟與子者,入事父兄則當孝與弟也,出事公卿則當忠與順也。弟,順也。入不言弟,出不言忠者,互文可知也。下孔子云:"出則事公卿,入則事父兄。"《孝經》云:"事父孝,故忠可移於君,事兄弟,故順可移於長。"是也。"謹而信"者,理兼出入,言恭謹而誠信也。"泛愛眾"者,泛者,寬博之語。君子尊賢而容眾。或博愛眾人也。"而親仁"者,有仁德者則親而友之。能行已上諸事,仍有閒暇餘力,則可以學先王之遺文。若徒學其文而不能行上事,則為言非行偽也。注言"古之遺文"者,則《詩》、《書》、《禮》、《樂》、《易》、《春秋》六經是也。


《論語集注》(宋)朱熹

弟子之弟,上聲。則弟之弟,去聲。謹者,行之有常也。信者,言之有實也。汎,廣也。眾,謂眾人。親,近也。仁,謂仁者。餘力,猶言暇日。以,用也。文,謂詩書六藝之文。程子曰:「為弟子之職,力有餘則學文,不修其職而先文,非為己之學也。」尹氏曰:「德行,本也。文藝,末也。窮其本末,知所先後,可以入德矣。」洪氏曰:「未有餘力而學文,則文滅其質;有餘力而不學文,則質勝而野。」愚謂力行而不學文,則無以考聖賢之成法,識事理之當然,而所行或出於私意,非但失之於野而已。

《論語點睛》(明)蕅益大師

養蒙莫若學問。學問,不過求放心。求放心,莫若格物致知。孝弟謹信,乃至學文,皆格物致知之功也。直教一切時文行合一而修,不是先行後文。蓋文,是道統所寄。孝弟忠信等,即是文之實處。故曰文王既沒,文不在茲乎?若僅作六藝釋之,陋矣!
 
《論語講記》李炳南教授 講述

雪公講義
「考證」
程子曰:弟子之職,力有餘則學文,不修其職而先文,非為己之學也。
張南軒曰:非謂行此數事有餘力而後學文也;言當以數者為本,以其餘力學文也。
(按)張語較程語義達,可遵也。陸隴其松陽講義,載於「論語集釋」,可參改之,則知今之教育與今之學風矣。
(陸隴其松陽講義:大抵人之氣稟雖有不同,然亦差不多,只是從小便習壞了。氣稟不好的,固愈習愈壞,即氣稟好的,亦同歸於壞。童蒙之時,根腳既不曾正得,到得長大時,便如性成一般,即能回頭改悔,發憤自新,也費盡氣力,況改悔發憤者甚少,此人才所以日衰,皆由蒙養之道失也,後世為父兄者,有弟子而不教,固無論矣,即有能教者,又都從利祿起見,束髮受書,即便以利祿誘之,不期其為大聖大賢,而但願其享高官厚祿,這個念頭橫於胸中,念頭既差,工夫必不精實,只求掩飾於外,可悅人而已。教學如此,人才安得而不壞哉!為人父兄者,胡不一思,而甘使子弟為俗人也。)
「子曰:弟子入則孝,出則弟,」
弟子,晚輩都可以稱弟子。入是在家,家中父母最高,孝字最重要。孝的道理不是一兩句言語可以說盡。總之,父母的事,要勞力去做;生活的事,要供養。外在如此,內在對父母孝順,必須有敬。仁者,人也,親親為大,孝敬父母為仁的第一步,所以說:「孝弟也者,其為仁之本與」。進入家裡必須孝。「出則弟」,禮記:年長以倍則父事之,年長十歲則兄事之,對兄弟必須弟。弟是友愛,當成自己的手足,待自己手足如何,對兄弟也要如此,所謂「四海之內,皆兄弟也。」對人也必須如此,孝弟要緊,孝就包括弟。
「謹而信,」
「謹而信」,一切事必須謹慎,都必須信。推動仁德,修齊治平的事業,為忠信,如車能行,有汽油才能推動。
「汎愛眾而親仁,」
「汎愛眾」,汎,寬也。眾,眾人。愛眾如愛花,乾了要加水,太溼則少加水,有蟲去蟲,保護它,廣泛重視一切。
這與墨子的「兼愛」與「博愛」,三者是一樣還是不一樣?
「汎愛眾而親人」,有親有疏,壞人也不損害,愛惜他,但是要親近善知識。「汎愛眾」就是佛家的怨親平等。「親仁」,親近善知識,遠離惡知識,「親君子遠小人」。
這是不論任何人都必須站住這五條,基督教罵我們,佛教也自相攻擊,吾不罵,平等恭敬,但是吾不信他們的教,你們信佛,不可罵其他宗教,己所不欲,勿施於人。若罵人,沒有恕道。學論語不可到處罵人,就儒家而言,罵人無道德,就佛法而言,造口業。
這五條為做人要緊的條件,不做就不是人。做這五條之外還有餘時,如遇父母有事,當子女的要先幫父母辦完,再做自己的事。
「行有餘力,則以學文。」
「行有餘力」並不是閒著才幹,而是前五條為基本條件,非幹不可,幹了有餘時才必須學文。
「文」,有人說是六藝,漢代只有禮樂,今日都沒有了,所以不可呆板。凡是國家所須要的學問都必須學,如造原子彈也是文,但今人會原子彈卻沒有孝弟等基本條件。
並非孝弟等幹完了才學藝術,而是以這五條為根本,其餘一切學問都必須幹。如果入孝出弟都會了,會做做菜嗎?若父母要吃,怎麼辦?
若不學這五條,學問長,人格反而墮落,得博士、碩士卻犯上作亂。

《論語講要》李炳南教授 講述

弟子。求學之人,學必有師,故稱弟子。所求之學有其先後。孔子以四科施教,德行,言語,政事,文學。首為德育,先正其心也。後為文學,游於藝也。
入則孝。此說在家庭必須孝養父母,身心俱安,而養心尤為重要,貧士菽水承歡,即是盡孝。
出則弟。弟亦作悌。讀替音,又讀第音。出外求學,或作他事,則行弟道。皇疏:「善兄為悌。」邢疏:「弟,順也。」在家能孝,自能善事兄長,敬順兄長,以順親心。是謂之弟。出外,推此事兄之道,以待年長於己者是為出則弟。
謹而信。行為謹慎,言而有信。竹氏會箋引周易乾文言:「庸言之信,庸行之謹。」以證信屬言,謹屬行。
汎愛眾。博愛眾人也。與眾人交往,注重博愛,以養其平等容眾之德,是故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親仁。擇仁者而親近之。汎愛眾,無選擇。此從仁者學習,故須選擇。
行有餘力二句。行是實行孝弟等五事。行此五事以外,即是餘力。弟子求學,當先以此五事為本。行此五事,非無餘力學文,是言學文先求其本,無本之文不可取。故云,行有餘力,則以學文。
學文,馬融注:「文者,古之遺文。」邢昺疏:「注言古之遺文者,則詩書禮樂易春秋六經是也。」
【雪公講義】
【考證】程子曰:弟子之職,力有餘則學文,不修其職而先文,非為己之學也。
張南軒曰:非謂行此數事有餘力而後學文也;言當以是數者為本,以其餘力學文也。
【按】張語較程語義達,可遵也。陸隴其松陽講義,載於論語集釋,可參考之,則知今之教育與今之學風矣。
(陸隴其松陽講義:大抵人之氣稟雖有不同,然亦差不多;只是從小便習壞了。氣稟不好的,固愈習愈壞,即氣稟好的,亦同歸於壞。童蒙之時,根腳既不曾正得,到得長大時,便如性成一般,即能回頭改悔,發憤自新,也費盡氣力;況改悔發憤者甚少,此人才所以日衰,皆由蒙養之道失也。後世為父兄者,有弟子而不教,固無論矣;即有能教者,又都從利祿起見,束髮受書,即便以利祿誘之,不期其為大聖大賢,而但願其享高官厚祿;這個念頭橫於胸中,念頭既差,工夫必不能精實,只求掩飾於外,可以悅人而已。教學如此,人才安得而不壞哉。為人父兄者,胡不一思,而甘使子弟為俗人也。)

《論語簡說》

孔子說:「為人子弟年幼時,在家中對父母要盡孝,對兄弟姊妹要盡到友愛的悌道,辦理一切事都應謹慎並且講求信用,以平等的心普遍愛護大眾,並且親近有仁德的君子。優先做到了以上這些事,如果還有精力,就應努力學習一切學問技能。」
「弟子入則孝,出則弟。」「入則孝」,對父母盡孝是第一優先,必須心存恭敬。「出則弟」,「弟」是友愛,把兄弟姊妹當成自己的手足,我們如何愛護自己的手足,就應如何對待自己的兄弟姊妹,這就是弟道。長大以後出外辦事求學,對於年紀長我一倍的,就當成父母來事奉;年長十歲以上的,就當成兄長來對待,所謂「四海之內皆兄弟也。」
「謹而信」凡事講求謹慎,說話可信,才能擁有行仁的原動力。因為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仁德事業,沒有「忠信」,就如汽車少了汽油,怎能啟動呢?
「汎愛眾」,「汎」是寬泛、普遍的意思。「愛眾」是愛護眾人,就像愛護花木一般,太乾了就為它澆水,太溼了就停止加水,有了蟲害就替它除蟲,總希望它能生長旺盛,開花結果。「汎愛眾」是廣汎重視一切人,平等對待一切人,時時存有「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恕道,不妨害人,不隨便罵人、批評人,自己所不想要的壞事,切莫加在別人身上。
「親仁」是親近君子而遠離小人,隨時向有德的君子請益,修正自身的缺點。
「行有餘力」並非閒著無事才算「有餘力」,而是前面幾條做人的根本條件,譬如子女對待父母,必須優先盡到孝養的責任,還有餘裕的時間再辦自己的事。
「則以學文」如果做到以上各條,還有空餘的時間,就應努力學習各種學問技藝,才能回過頭來辦好「孝、弟、謹、信、汎愛眾、親仁」的事。譬如做菜的技術沒學好,父母想吃那一道菜怎麼辦?反之,不以「孝、弟、謹、信、汎愛眾、親仁」為根本,只知埋頭學習各種學問技藝,有朝一日學問增長,得了學位,但是人格反而墮落,如此捨本逐末,就會形成父母失養、兄弟反目、儘謀私利,演變成「犯上作亂」的社會亂象。
清朝陸隴其先生寫的「松陽講義」,提醒身為父母者,應當在小孩年幼無知時,培養善好的念頭,期望做個有道德的聖賢,萬萬不可以利祿來誘導他,使小小的心靈充滿了求名求利的念頭,長大後淪落為唯利是圖的俗人。
陸先生認為童蒙時要學得「正」,把腳根站穩,才算是受到真正的教育,本章的「孝弟、謹信、汎愛眾而親仁」,正是腳跟著力處,這些基本功夫站穩後,再加上「學文」便能養成文質彬彬的君子,這才算是完整的教育。因此,後來有人以這章經文作為綱領,寫成弟子規一書,作為小孩學習的規範,到今天依然傳誦不絕!

《論語集釋》(清)程樹德

【考異】釋文:「弟」,本亦作「悌」。 皇本作「悌」。 左傳襄公二十八年正義引文「汎」字作「氾」。 韓昌黎集•讀墨子篇:「孔子泛愛仁。」「汎」字作「泛」。荀悦漢紀•孝元帝論引孔子曰:「行有餘力,則可以學文。」有「可」字。
【音讀】釋文行,下孟反。 集注如字讀。
【考證】潘氏集箋:儀禮•士相見禮曰:「與老者言,言使弟子。與幼者言,言孝弟於父兄。」賈疏:「『與老者言,言使弟子』者,謂七十致仕之人。依書傳,大夫致仕爲父師,士致仕爲少師,教鄉里子弟。雷次宗云:『學生事師雖無服,有父兄之恩,故稱弟子也。』云『與幼者言,言孝弟於父兄』者,幼與老對,此幼卽弟子之類。孝弟,事父兄之名,是人行之本,故云『言孝弟於父兄』。」是弟子爲學者之稱,又幼者之通稱也。子罕篇「出則事公卿,入則事父兄。」而此乃以事父兄分屬出入者。孝經云:「事父孝,故忠可移於君。事兄弟,故順可移於長。」一則就百行之本言之,故云入;一則就推暨者言之,故云出也。謹,說文云:「慎也。」楚辭•卜居「將氾氾若水中之鳬乎」,王逸注「氾氾,普愛眾也。」說文「氾,濫也」,段注引論語此文謂假「汎」爲「氾」。論語述何曰:「此因上文孝弟忠信愛仁而類記之。文者,字之始。誦法六經先正聲音文字,謂小學也。」四書賸言曰:「姚立方云:『文,字也。非詩書六藝之文。言弟子稍閒,使學字耳。』說文:『文,交畫也。』」劉氏正義:言有餘力學文,則無餘力不得學文可知。先之以孝弟諸行,而學文後之者。文有理誼,非童子所知。若教成人,則百行皆所當謹,非教術所能W及,故惟冀其博文,以求自得之而已。此夫子四教,先文後行,與此言教弟子之法異也。
【集解】馬曰:「文者,古之遺文。」
【唐以前古注】釋文引鄭注:文,道藝也。 皇疏:或問曰:「此云『行有餘力,則以學文』,後云『子以四教:文、行、忠、信』,是學文或先或后,何也?」答曰:「論語之體悉是應機適會,教體多方,隨須而與,不可一例責之。」
【集注】謹者,行之有常也。信者,言之有實也。汎,廣也。眾,謂眾人。親,近也。仁,謂仁者。餘力,猶言暇日以用也。文,謂詩書六藝之文。程子曰:「爲弟子之職,力有餘則學文。不修其職而先文,非爲己之學也。」尹氏曰:「德行,本也。文藝,末也。窮其本末,知所先後,可以入德矣。」洪氏曰:「未有餘力而學文,則文滅其質。有餘力而不學文,則質勝而野。」愚謂力行而不學文,則無以考聖賢之成法,識事理之當然,而所行或出於私意,非但失之於野而已。
【餘論】四書辨疑:南軒曰:「非謂行此數事有餘力而後學文也,言當以是數者爲本,以其餘力學文也。」此比注文爲詳。然所謂以其餘力,亦不知其果爲何者之餘力也。夫弟子當爲之事,言不能盡,舉此數事,急先務也。行有餘力,乃是普言弟子當爲之事,行之而餘暇,則以學文也。黄氏震日鈔:此章教人爲學,以躬行爲本,躬行以孝弟爲先。文則行有餘力而後學之,所謂文者,又禮樂射御書數之謂,非言語文字之末。今之學者乃或反是,豈因講造化性命之高遠,反忘孝弟謹信之切近乎?然嘗思之,二者本無異旨也。造化流行,賦於萬物,是之謂性。而人得其至粹,善性發見,始終事親,是之謂孝,而推之爲百行。是孝也者,其體源於造化流行之粹,其用達爲天下國家之仁,本末之貫皆此物也。故論語一書首章先言學,次章卽言孝弟。至於性與天道,則未嘗輕發其秘。豈非孝弟實行,正從性與天道中來,聖門之學惟欲約之使歸於實行哉?
按:閻氏若璩曰:「史記•孔子世家:『孔子以詩書禮樂教,弟子蓋三千焉,身通六藝者七十有二人。』」又曰:「言六藝者折衷於夫子。以詩書六藝詁文字,語本無病。毛氏攻之非也。」
【發明】反身錄:今之教者,不過督以口耳章句屬對作文,朝夕之所啟迪而鼓舞者,惟是博名媒利之技。蒙養弗端,童習而長安之,以致固有之良日封日閉,名利之念漸萌漸熾。誦讀之勤、文藝之工適足以長傲遂非,率意恣情。今須力反其弊,教子弟務遵此章從事。大本既立,夫然後肄習詩書藝業,則教不淩躐,庶成人有德,小子有造矣。陸隴其松陽講義:大抵人之氣稟雖有不同,然亦差不多。只是從小便習壞了,氣稟不好的固愈習愈壞,卽氣稟好的,亦同歸於壞。童蒙之時,根脚既不曾正得,到得長大時,便如性成一般。卽能回頭改悔,發憤自新,也費盡氣力,況改悔發憤者甚少。此人才所以日衰,皆由蒙養之道失也。後世爲父兄者,有弟子而不教,固無論矣。卽有能教者,又都從利禄起見。束髪受書,卽便以利禄誘之,不期其爲大聖大賢,而但願其享高官厚禄。這箇念頭橫於胸中,念頭既差,工夫必不能精實,只求掩飾於外,可以悦人而已。教學如此,人才安得而不壞哉?爲人父兄者,胡不一思而甘使子弟爲俗人也?


2.子夏曰:賢賢易色,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能致其身。與朋友交,言而有信,雖曰未學,吾必謂之學矣。(學而篇)

《論語集解義疏》(魏)何晏 集解(南朝梁)皇侃疏

「子夏曰:」
姓卜名商。字子夏。
「賢賢易色,」
凡人之情。莫不好色。而不好賢。今若有人能改易好色之心以好於賢。則此人便是賢於賢者。故云賢賢易色也。然云賢於賢者。亦是奬勸之辭也。又一通云。上賢字猶尊重也。下賢字謂賢人也。言若欲尊重此賢人。則當改易其平常之色。更起莊敬之容也。
言以至善也。此注如前通也。
「事父母能竭其力,」
子事父母。左右就養無方。是能竭力也。
「事君能致其身;」
致極也。士見危致命。是能致極其身也。然事君雖就養有方。亦宜竭力於君親。若患難。故宜致身。但親主家門。非患難之所。故云竭力。臣主捍難禦侮。故云致身也。
「與朋友交,言而有信。」
入則事親。出則事君。而與朋友交接。義主不欺。故云必有信也。
「雖曰未學,吾必謂之學矣。」
假令不學。而生知如前。則吾亦謂之學也。此勸人學故也。故王雍云。言能行此四者。雖云未學而可謂已學也。生而知者上。學而知者次。若未學而能知。則過於學矣。蓋假言之以勸善行也。

《論語注疏》(魏)何晏 集解 (宋)邢昺疏

子夏曰:"賢賢易色,(孔曰:"子夏,弟子卜商也。言以好色之心好賢則善。")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能致其身;(孔曰:"盡忠節,不愛其身。")與朋友交,言而有信。雖曰未學,吾必謂之學矣。
[疏]"子夏曰"至"學矣"。○正義曰:此章論生知美行之事。"賢賢易色"者,上"賢",謂好尚之也。下"賢",謂有德之人。易,改也。色,女人也。女有姿色,男子悅之,故經傳之文通謂女人為色。人多好色不好賢者,能改易好色之心以好賢,則善矣,故曰"賢賢易色"也。"事父母,能竭其力"者,謂小孝也。言為子事父,雖未能不匱,但竭盡其力,服其勤勞也。"事君,能致其身"者,言為臣事君,雖未能將順其美,匡救其惡,但致盡忠節,不愛其身,若童汪踦也。"與朋友交,言而有信"者,謂與朋友結交,雖不能切磋琢磨,但言約而每有信也。"雖曰未學,吾必謂之學矣"者,言人生知行此四事,雖曰未嘗從師伏膺學問,然此為人行之美矣,雖學亦不是過,故吾必謂之學矣。○注"孔曰:子夏,弟子卜商"。○正義曰:案《史記·仲尼弟子傳》云:"卜商字子夏,衛人也。少孔子四十四歲。孔子既沒,居西河教授,為魏文侯師。"

《論語集注》(宋)朱熹

子夏,孔子弟子,姓卜,名商。賢人之賢,而易其好色之心,好善有誠也。致,猶委也。委致其身,謂不有其身也。四者皆人倫之大者,而行之必盡其誠,學求如是而已。故子夏言有能如是之人,苟非生質之美,必其務學之至。雖或以為未嘗為學,我必謂之已學也。游氏曰:「三代之學,皆所以明人倫也。能是四者,則於人倫厚矣。學之為道,何以加此。子夏以文學名,而其言如此,則古人之所謂學者可知矣。故學而一篇,大抵皆在於務本。」吳氏曰:「子夏之言,其意善矣。然辭氣之間,抑揚太過,其流之弊,將或至於廢學。必若上章夫子之言,然後為無弊也。」

《論語點睛》(明)蕅益大師

賢賢,不但是好賢,乃步步趨趨之意。蓋自置其身於聖賢之列,此即學之本也。事親事君交友,皆躬行實踐,克到聖賢自期待處。所以名為實學。
【補註】易色,謂は我相人相也,人之有技若己有之,自他不二,故曰易色。有我相人相,則妒賢嫉能之心生矣!

《論語講記》李炳南教授 講述

雪公講義
「考證」
集解:孔曰,易色,言以好色之心好賢,則善也。皇疏,凡人之情,莫不好色,而好賢,今若有人,能改易好色之心以好於賢,則此人便是賢於賢者。
陽湖劉申受言:是關睢之義也,此賢賢易色,指夫婦之切證。
論語述何曰:(節)六經之道,造端乎夫婦,有夫婦然後有父子,有父子然後有君臣,故首舉之。
吳氏曰:子夏之言,其意善矣,然辭氣之間,抑揚太過,其流之弊,或將至於廢學。
(附)翁方綱論語附記,亦載吳氏此條,疑係陸隴其門人吳元音者,曾協編四書大全,或以為同時之人,姑隱其名。
劉正叟曰:其人既能此等之事,而自言未學,吾必謂之已學,蓋此等非學不能也。
「按」此章之旨,愚采陽湖劉氏及論語述何等說,蓋於首次等章,皆一脈絡,而於有子一章,尤足證其義旨。雖曰未學二句,只采劉正叟氏之說,不致後學謗經。
「子夏曰:賢賢易色,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能致其,與朋友交,言而有信,」
這一段與前幾章差不多,孔子教人由「時習」來,由做人來。
「賢賢易色」,上一賢字,作動詞,尊敬也。下一個賢字,當賢人。易色,改了愛色的心去愛賢人,這樣的注解與下文不連貫(集解、皇疏作此主張)
陽湖劉申受言:「是關睢之義也」,文王結婚時,思想后妃,關睢比喻淑女好逑。六經以詩經為首,五倫以夫婦為始,有夫婦然後有兒女,有父子、兄弟,夫婦倫定了才有家,家定了才有國。如今有人主張一杯水主義,這家如何齊、國如何能不亂?易經開首也主張夫婦,所謂「乾坤定一」,八卦就是八口之家。
論語述何曰:六經之道,造端乎夫婦,有夫婦然後有父子,有父子然後有君臣,故首舉之。
「賢賢易色」,易不當「改換」的意思,因為當「改換」講不通。食色,性也,人人不好色辦不到,講不通。子夏文學第一,能這樣講嗎?這裡應當「輕」解釋,「賢賢」一般人很輕,好色很重,這是要使人賢賢加重,好色減輕一點。家中娶女子,先要調查她的品性,萬不可只看面貌,家有美妻則倒霉,國有美人必亡國,要「愛其德,非好其色」。周的天下得后妃協助,胎教就是從周朝開始,周家有八百年,因為合乎天道。「宜其家人」,然後才能教國人、平天下。講信修睦,修齊治平到此都能做到。
中國文學,你們不知其妙,詩為文學的始祖,子夏會詩,子貢、子游比較起來略遜一些。自古以來讀書人都會詩,不論懂不懂,到時便開智慧。
「雖曰未學,吾必謂之學矣。」
「雖曰未學」,能賢賢易色等的人,自己說沒有學問,這是自謙的言辭。「吾必謂之學矣」,子夏說他一定是有學的人。
另外有人說,這是第三者說,這人雖能辦這些,但沒讀書。子夏云,不可如此說,不學如何能辦到這些事?
第三說,是子夏自己說,從前諸侯封建世襲,世襲子弟大少爺,雖然已經沒有學習的心,沒有正式學過書,仍使他世襲官位,但是耳目熏染,於無字句處學,偶然也能辦出賢賢等事。這也講得下去。
三百篇關睢開頭第一章是鳥,其次一章荇菜是草,允許草木鳥獸為三百篇之言,不許翠竹黃花為般若嗎?

《論語講要》李炳南教授 講述

子夏曰:賢賢易色,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能致其身,與朋友交,言而有信。雖曰未學,吾必謂之學矣。
此章說倫常之義。倫者五倫,常者不變也。此為人倫之學,時代有變遷,此學不能變。
子夏,孔子弟子,姓卜名商。

賢賢,上賢字作貴重講,下賢字作賢德講。易色,易作輕字講,色是美色。此明夫婦之倫。夫婦重德不重色,以正人倫之始。事父母能竭其力,此理之當然。君者國之領袖,國為大團體,既曰事君,則必先公後私,故曰能致其身。公教人員,食於民,當以民事為先。交友必須信實,辦事、言語,皆無欺,可謂有信。五倫為學之本,行在五倫,即是學矣。
劉氏正義:今案夫婦為人倫之始,故此文敘於事父事君之前。漢書李尋傳引此文,顏師古注,易色,輕略於色,不貴之也。
【雪公講義】
【考證】集解:孔曰。易色,言以好色之心好賢,則善也。
皇疏:凡人之情,莫不好色,而不好賢;今若有人,能改易好色之心以好於賢,則此人便是賢於賢者。
陽湖劉申受言:是關雎之義也,此賢賢易色,指夫婦之切證。
論語述何曰:(節)六經之道,造端乎夫婦,有夫婦然後有父子,有父子然後有君臣,故首舉之。
吳氏曰:子夏之言,其意善矣。然辭氣之間,抑揚太過,其流之弊,或將至於廢學。
(附)翁方綱論語附記,亦載吳氏此條。疑係陸隴其門人吳元音者,曾協編四書大全,或以為同時之人,姑隱其名。
劉正叟曰:其人既能此等之事,而自言未學,吾必謂之已學,蓋此等非學不能也。
【按】此章之首,愚采陽湖劉氏及論語述何等說。蓋於首次等章,皆一脈絡,而於有子一章,尤足證其義旨。
雖曰未學二句,只采劉正叟氏之說,不致後學謗經。

《論語簡說》

子夏說:「男女選擇結婚對象,應以德性為主,把尊重德性的心加重,愛好外表美貌的心減輕。事奉父母親能夠竭盡自己的能力。事奉君主長官能夠不考慮自身,盡忠職守。和朋友交往說話講究信用。能夠做到以上這些事,雖然謙稱自己沒有上過學,我一定認為這個人必定經過學習,才能夠辦到這些事。」
子夏姓卜名商,是孔子的學生,在文學方面的成就,相當突出,孔子曾讚許子夏有悟性,可以和他討論詩經。另外論語一書的編寫,相傳也是以子夏為主所完成的鉅作。
「賢賢易色」,上「賢」字是動詞,尊敬的意思,下「賢」字是名詞,善良德性的意思,「賢賢」就是尊重德性。「易」是輕的意思,「易色」就是減輕好色的心,一般人看輕德性而重視美色,「賢賢易色」就是教我們看重德性,減輕好色的心。當男女選擇對象時,必須深入觀察對方的品性,千萬不要只在意面貌身材如何美如何帥。歷史上記載家埵閉妻的,倒霉的事常會發生,國君寵愛美人,也常遭亡國禍害。所以男女雙方,以德性為主,才能組成一個有常倫的穩定家庭。
六經之一的詩經,第一篇關雎,描寫停在河洲上面的雌雄雎鳥,發出「關關」的聲音,情意真誠而和諧。但是牠們不會整天相隨在一起,相處很有分寸。詩篇就以這樣有德的雎鳥,贊嘆周朝文王想追求一位德性堅貞的善女子作為賢內助。後來,周文王就因得到夫人太姒的助力,相夫教子,家庭和樂,樹立國人的典範,國人因此受到賢德的感化,上行下效,天下呈現一片和諧穩定,奠定了周朝八百年的天下。
「事父母能竭其力」,「竭」是盡力的意思。對父母盡孝,要竭盡自己所能,不可心生計較,就如父母為了我們,願意犧牲一切,用盡所有心思體力。
「事君能致其身」,「致」是「送上」的意思。為了辦好公事,不先考慮自身,處處存著公心。
「與朋友交言而有信」,朋友的結合是因志同道合,交往必須講求信實,才能維繫關係,辦好利益眾人的事業。
「雖曰未學」,能夠辦到「賢賢易色………言而有信」四件事,就是盡到應有的義務,能夠維持一個良好的五倫人際關係。
「吾必謂之學矣」,「吾」是指子夏,子夏認為這樣有德性的人,一定學習過先人傳下的典籍才能把五倫辦好。
這一章重點教我們力行五倫,而五倫是由「夫婦」一倫開展出來,所以「夫婦」一倫非常重要。當男女結為夫婦時,必須學習「賢賢易色」,娶妻要娶德,不是娶美色,美貌身材會隨著年齡而消逝,德性卻因歲月的洗滌,更見成熟而光輝。夫妻的關係要像雎鳥一般,要情深而「義」重,夫妻感情若不是建築在德性的磐石上,如何能家和萬事興呢?

《論語集釋》(清)程樹德

子夏曰:「賢賢易色;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能致其身;與朋友交,言而有信。雖曰未學,吾必謂之學矣。」
【考異】毛詩思齊正義曰:「論語子夏說人有四行,『雖曰未學,吾必謂之學矣』。」以人有四行括上文。 翟氏考異:按箋疏中此類時有。如在曲禮正義引論語云:「子路、曾寣B冉有、公西華侍於孔子。孔子問四人各言其志,子路率爾先對。」亦以「問四人各言其志」括兩節文。撮經大意,非緣據本別也。後不泛采,聊借一端發凡。
【考證】劉氏正義:史記弟子列傳:「卜商字子夏。少孔子四十四歲」。集解引鄭說:「溫國卜商。」溫是衛邑,稱國者,或本爲國,從其初名之也。家語弟子解以爲衛人,與鄭目錄合。孔穎達檀弓疏則云魏人。又唐贈魏侯,宋封魏公。據史記及呂氏春秋舉難、察賢篇,並言子夏爲魏文侯師,是子夏固嘗居魏。魏、衛同音,故誤以爲魏人耳。又曰:說文「父,矩也,家長率教者,從又舉杖。母,牧也。從女,象懷子形,一曰象乳子也。」說文又云:「竭,負舉也。」負舉者必盡力,故竭又訓盡,此文義得兼之。曾子本孝云:「庶人之孝也,以力惡食。」盧辯注:「分地任力致甘美。」又曾子大孝云:「小孝用力,慈愛忘勞,可謂用力矣。」孔氏廣森補注:「庶人之孝。」孟子萬章篇言舜事云:「我竭力耕田,供爲子職而已矣。」是竭力爲庶人孝養之事也。「事君能致其身」者,儀禮喪服傳:「君,至尊也。」鄭注:「天子諸侯及卿大夫有地者皆曰君。」說文:「致,送詣也。」詩四牡云:「四牡騑騑,周道倭遲。豈不懷歸?王事靡盬,我心傷悲。」毛傳云:「思歸者,私恩也。靡盬者,公義也。傷悲者,情思也。無私恩,非孝子也。無公義,非忠臣也。君子不以私害公,不以家事辭王事。是言事君不得私愛其身,稽留君事也。
【集解】孔曰:「子夏,弟子卜商也。易色,言以好色之心好賢則善也。致其身,盡忠節不愛其身也。」
【唐以前古注】皇疏:凡人之情莫不好色而不好賢,今若有人能改易好色之心以好於賢,則此人便是賢於賢者,故云「賢賢易色也。然云賢於賢者,亦是獎勸之辭也。又一通云:上賢字,猶尊重也。下賢字,謂賢人也。言若欲尊重此賢人,則當改易其平常之色,更起莊敬之容也。又引王雍云:言能行此四者,雖云未學,而可謂已學也。
按:王雍不知何許人,馬國翰以爲卽論語王氏義說之文,據錄。
【集注】子夏,孔子弟子,姓卜名商,賢人之賢而易其好色之心,好善有誠也。致,猶委也。委致其身,謂不有其身也。四者皆人倫之大者,而行之必盡其誠,學求如是而已。故子夏言有能如是之人,苟非生質之美,必其務學之至,雖或以爲未嘗爲學,我必謂之已學也。遊氏曰:「三代之學,皆所以明人倫也。能是四者,則於人倫厚矣。學之爲道何以加此?子夏以文學名,而其言如此,則古人之所謂學者可知矣。故學而一篇大抵皆在於務本。」吳氏曰:「子夏之言其意善矣。然辭氣之間抑揚太過,其流之弊,將或至於廢學。必若上章夫子之言,然後爲無弊也。」
【別解】陳祖范經咫:此主夫婦一倫而言。賢賢如關雎之「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車舝之「辰彼碩女,令德來教」。易色如所謂情欲之感無介乎容儀,宴私之意不形乎動靜。在婦爲嫁德不嫁容,在夫爲好德非好色也。宋翔鳳樸學齋劄記:陽湖劉申受謂「賢賢易色,明夫婦之倫也」。毛詩序云:「周南、召南,正始之道,王化之基。是以關雎樂得淑女以配君子,憂在進賢,不淫其色。哀窈窕,思賢才,而無傷善之心焉。是關雎之義也。」此「賢賢易色」指夫婦之切證。 論語述何:賢賢者,同德也,易讀如「易知則有親」之易。六經之道,造端乎夫婦。詩桃夭「灼灼其華」,喻色也;「有蕡其實」,喻賢也。有夫婦然後有父子,有父子然後有君臣,故首舉之。 梁章钜論語集注旁證:集注云「四者皆人倫之大者」,則下文只有事父、事君、交朋友,此句自應屬夫婦說。娶妻重德不重色,亦厚人倫之一事也。 劉氏正義:今案夫婦爲人倫之始,故此文敘于事父母事君之前。漢書李尋傳引此文,顏師古注:「易色,輕略於色,不貴之也。康有爲論語注:此爲明人倫而發。人道始于夫婦,夫婦牉合之久,所貴在德,以賢爲賢,言擇配之始,當以好德易其好色。蓋色衰則愛弛,而夫婦道苦;惟好德乃可久合。
【餘論】四書辨疑:吳氏誤認「雖曰未學」以爲實未嘗學,不學者亦能此事,故有將至廢學之論。此說蓋出於舊疏。舊疏云:「此論生知美行,雖學亦不是過。」蓋以曰字爲語助辭虛字,言雖未學,亦與學者無異。果如此說,則下「學」字上須當更有猶字矣。不知「雖曰未學」乃子夏假設能於此者自謂之言,非子夏實謂未學也。劉正叟曰:「其人既能此等之事,而自言未學,吾必謂之已學,蓋此等非學不能也。」此最簡直明白。四書改錯:子夏是節詞氣抑揚,與有子孝弟章正同。有子重孝弟,子夏重力行,未嘗廢學也,孟子曰:「人之所不學而能者,其良能也。」是明言不學尚非廢學。今但云未學,而卽云有廢學之弊,此何說與? 反身錄:問:「學在敦倫固矣,然敦倫可遂不學乎?」曰:「學以學夫敦倫,而敦倫乃所以爲學也。舍倫而言學,則其學爲口耳章句之學,富貴利達之學,失其所以學。」曰:「如是,則吳氏之言亦不爲無見。」曰:「吳氏固爲有見,而以之致疑子夏,實未達子夏口氣。蓋抑揚其語,正所以折衷學問之實,令人知之言所以爲學,在此而不在彼。所重在此,所學卽在此。自此說出,而天下後世人人曉然知所從事,不至誤以口耳辭章之末了生平。其有補於綱常名教非尠,真學者之清夜鐘也。何流弊之可言?亦何至於廢學?」 松陽講義:辛複元謂此章「不是說學貴實行,是說學問有益。世人只說人能敦倫便是學問,何必讀書然後爲學。不知學不分明,豈能敦得倫紀?且子夏以文學著名,豈肯爲廢學之語?」又曰:「吾每望人力行,尤望人力行前先有講明工夫,不然,自以爲行善事,行之未有不差者。」說此章「學」字最分明,正是朱子圈內注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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