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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帖子主題 』:108年4月29日論語研討問題與主題彙整

洪志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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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年4月29日論語研討問題與主題彙整
108年4月29日論語研討問題與主題彙整

經文:
子張問於孔子曰:何如斯可以從政矣?子曰:尊五美,屏四惡,斯可以從政矣。子張曰:何謂五美?子曰:君子惠而不費,勞而不怨,欲而不貪,泰而不驕,威而不猛。子張曰:何謂惠而不費?子曰:因民之所利而利之,斯不亦惠而不費乎!擇可勞而勞之,又誰怨!欲仁而得仁,又焉貪!君子無眾寡,無小大,無敢慢,斯不亦泰而不驕乎!君子正其衣冠,尊其瞻視,儼然人望而畏之,斯不亦威而不猛乎!子張曰:何謂四惡?子曰:不教而殺謂之虐;不戒視成謂之暴;慢令致期謂之賊;猶之與人也,出納之吝,謂之有司。

研討問題:
一、君子為政,如何做到惠而不費?
二、施政如何避免「虐、暴、賊、吝」的惡政?

《論語集解義疏》(魏)何晏 集解(南朝梁)皇侃疏

此章第二。明孔子同於堯舜諸聖之義也。
「子張問於孔子曰:何如斯可以從政矣?」
子張問於孔子求為政之法也。
「子曰:尊五美,」
尊崇重也。孔子答曰。若欲從政當尊崇於五事之美者也。
「屏四惡,」
屏除也。又除於四事之惡者也。
「斯可以從政矣。」
若尊五除四。則此可以從政也。
「子張曰:何謂五美?」
子張并不曉五美四惡。未敢并問。今且分諮五美。故云何謂五美也。
「子曰:君子惠而不費,」
f答於五。此其一也。言為政之道能令民下荷於潤惠而我無所費損。故云惠而不費也。
「勞而不怨,」
二也。君使民勞苦。而民其心無怨。故云勞而不怨也。
「欲而不貪,」
三也。君能遂己所欲。而非貪吝也。
「泰而不驕,」
四也。君能恆寛泰。而不驕傲也。
「威而不猛。」
五也。君能有威嚴。而不猛厲傷物也。
「子張曰:何謂惠而不費?」
子張亦并未曉五事。故且先從第一而更諮也。
「子曰:因民之所利而利之,斯不亦惠而不費乎?」
答之也。因民所利而利之。謂民水居者利在魚鹽蜃蛤。山居者利於果實材木。明君為政即而安之。不使水者居山。渚者居中原。是因民所利而利之。而於君無所損費也。
「擇其可勞而勞之,又誰怨?」
孔子知子張竝疑。故并f答也。言凡使民之法。各有等差。擇其可應勞役者而勞役之。則民各服其勞而不敢怨也。
「欲仁而得仁,又焉貪?」
欲有多塗。有欲財色之欲。有欲仁義之欲。欲仁義者為廉。欲財色者為貪。言人君當欲於仁義。使仁義事顯。不為欲財色之貪。故云欲仁而得仁。又焉貪也。江熙曰。我欲仁則仁至非貪也。
「君子無眾寡,」
言不以我富財之眾而陵彼之寡少也。
「無小大,」
又不得以我貴勢之大加彼之小也。
「無敢慢,」
我雖眾大而愈敬寡小。故無所敢慢也。
「斯不亦泰而不驕乎?」
能眾能大。是我之泰。不敢慢於寡小。是不驕也。故云泰而不驕也。殷仲堪曰。君子處心以虛。接物以為敬。不以眾寡異情。大小改意。無所敢慢。斯不驕也。
「君子正其衣冠,」
衣無撥。冠無免也。
「尊其瞻視,」
瞻視無回邪也。
「儼然」
若思以為容也。
「人望而畏之,」
望之儼然。即之也溫。聽其言也厲。故服而畏之也。
「斯不亦威而不猛乎?」
望而畏之。是其威也。即之也溫。是不猛也。
「子張曰:何謂四惡?」
己聞五美。故次更諮四惡也。
「子曰:不教而殺謂之虐。」
一惡也。為政之道必先施教。教若不從。然後乃殺。若不先行教而即用殺。則是酷虐之君也。
「不戒視成謂之暴。」
二惡也。為君上見民不善。當宿戒語之。戒若不從。然後可責。若不先戒勗。而急卒就責目前。視之取成。此是風化無漸。故為暴卒之君也。暴淺於虐也。
「慢令致期謂之賊。」
三惡也。與民無信而虛期。期不申楔B寧。是慢令致期也。期若不至而行誅罰。此是賊害之君也。袁氏曰。令之不明而急期之也。
「猶之與人也,出內之吝,」
四惡也。猶之與人謂以物獻與彼人。必不得止者也。
吝難惜之也。猶會應與人而其吝惜於出入之屬。故云出内之吝也。
「謂之有司。」
有司謂主典物者也。猶庫吏之屬也。庫吏雖有官物而不得自由。故物應出入者。必有所諮問不敢擅易。人君若物與人而吝。即與庫吏無異。故云謂之有司也。

《論語注疏》(魏)何晏 集解(宋)邢昺疏

子張問於孔子曰:"何如斯可以從政矣?"子曰:"尊五美,屏四惡,斯可以從政矣。"(孔曰:"屏,除也。")子張曰:"何謂五美?"子曰:"君子惠而不費,勞而不怨,欲而不貪,泰而不驕,威而不猛。"子張曰:"何謂惠而不費?"子曰:"因民之所利而利之,斯不亦惠而不費乎?(王曰:"利民在政,無費於財。")擇可勞而勞之,又誰怨?欲仁而得仁,又焉貪?君子無眾寡,無小大,無敢慢,(孔曰:"言君子不以寡小而慢也。")斯不亦泰而不驕乎?君子正其衣冠,尊其瞻視,儼然人望而畏之,斯不亦威而不猛乎?"子張曰:"何謂四惡?"子曰:"不教而殺謂之虐,不戒視成謂之暴,(馬曰:"不宿戒而責目前成,為視成。")慢令致期謂之賊,(孔曰:"與民無信,而虛刻期。")猶之與人也,出納之吝謂之有司。"(孔曰:"謂財物俱當與人,而吝嗇於出納惜難之,此有司之任耳,非人君之道。")
[疏]"子張"至"有司"。○正義曰:此章論為政之理也。"子張問於孔子曰:何如斯可以從政矣?子曰:尊五美,屏四惡,斯可以從政矣"者,屏,除也。子張問其政術,孔子答曰:當尊崇五種美事,屏除四種惡事,則可也。"子張曰:何謂五美"者,未知其目,故複問之。"子曰:君子惠而不費,勞而不怨,欲而不貪,泰而不驕,威而不猛"者,此孔子為述五美之目也。"子張曰:何謂惠而不費"者,子張雖聞其目,猶未達其理,故復問之。"子曰:因民之所利而利之,斯不亦惠而不費乎"者,此孔子為說其惠而不費之一美也。民居五土,所利不同。山者利其禽獸,渚者利其魚鹽,中原利其五穀。人君因其所利,使各居其所安,不易其利,則是惠愛利民在政,且不費於財也。"擇可勞而勞之,又誰怨"者,孔子知子張未能盡達,故既答惠而不費,不須其問,即為陳其餘者。此說勞而不怨者也。擇可勞而勞之,謂使民以時,則又誰怨恨哉!"欲仁而得仁,又焉貪",此說欲而不貪也。言常人之欲,失在貪財。我則欲仁,而仁斯至矣,又安得為貪乎?"君子無眾寡,無小大,無敢慢,斯不亦泰而不驕乎"者,此說泰而不驕也。常人之情,敬眾大而慢寡小。君子則不以寡小而慢之也,此不亦是君子安泰而不驕慢乎?"君子正其衣冠,尊其瞻視,儼然人望而畏之,斯不亦威而不猛乎"者,此說威而不猛也。言君子常正其衣冠,尊重其瞻視,端居儼然,人則望而畏之,斯不亦雖有威嚴而不猛厲者乎?"子張曰:何謂四惡"者,子張未聞四惡之義,故復問之。"子曰:不教而殺謂之虐"者,此下孔子歷答四惡也。為政之法,當先施教令於民,猶復甯申敕之。教令既治,而民不從,後乃誅也。若未嘗教告而即殺之,謂之殘虐。"不戒視成謂之暴"者,謂不宿戒而責目前成,謂之卒暴。"慢令致期謂之賊"者,謂與民無信,而虛刻期,期不至則罪罰之,謂之賊害。"猶之與人也,出納之吝謂之有司"者,謂財物俱當與人,而人君吝嗇於出納而惜難之,此有司之任耳,非人君之道。

《論語集注》(宋)朱熹

費,芳味反。焉,於虔反出,去聲。虐,謂殘酷不仁。暴,謂卒遽無漸。致期,刻期也。賊者,切害之意。緩於前而急於後,以誤其民,而必刑之,是賊害之也。猶之,猶言均之也。均之以物與人,而於其出納之際,乃或吝而不果。則是有司之事,而非為政之體。所與雖多,人亦不懷其惠矣。項羽使人,有功當封,刻印刓,忍弗能予,卒以取敗,亦其驗也。尹氏曰:「告問政者多矣,未有如此之備者也。故記之以繼帝王之治,則夫子之為政可知也。」

《論語講要》李炳南教授 講述

子張問孔子,怎樣才可以從事政治。
孔子說,要尊崇五種美事,屏除四種惡事,這就可以從政了。
子張問,何謂五美。
孔子說,君子為政,惠民而不耗費財力,勞民而不招民怨,有欲而非自私之貪,心中安泰而不驕傲,有威儀而不兇猛。
子張問,何謂惠而不費。
孔子便逐條解釋五美:「因民之所利而利之,斯不亦惠而不費乎。」王肅注:「利民在政,無費於財。」為政者要以適當的政策來利民,民之所利不同,就要因仍其不同的利益,制定不同的政策,付諸實施。例如因仍農民所利,就要有利於農民的政策,因仍工商之民所利,就要有利於工商之民的政策。以這些利民的政策來輔助各地各業人民,使其安居樂業,各遂其生,此即惠而不費。
「擇可勞而勞之,又誰怨。」邢疏以學而篇孔子的話解釋:「使民以時,則又誰怨恨哉。」為政者推行公共建設,如修治溝洫,或養護道路橋梁等,需用民間勞力,但需選在農閒時期,民間可以出動勞力,這才勞動人民,又有誰怨呢。
「欲仁而得仁,又焉貪。」君子之欲,是欲行仁政,欲行即行,便能得仁,此欲便不是貪。皇疏:「欲仁義者為廉,欲財色者為貪。言人君當欲於仁義,使仁義事顯,不為欲財色之貪,故云欲仁而得仁,又焉貪也。」又引江熙曰:「我欲仁,則仁至,非貪也。」
「君子無眾寡,無小大,無敢慢,斯不亦泰而不驕乎。」孔安國注:「言君子不以寡小而慢也。」君子待人接物,虛心平等。所待之人,無論多數少數,也不論是大人物小人物,都不敢怠慢。此即泰而不驕。
「君子正其衣冠,尊其瞻視,儼然人望而畏之,斯不亦威而不猛乎。」君子端正其衣冠,自尊其瞻視儀容,令人望之儼然而敬畏。此即威而不猛。
子張既知五美是何意義,再問何謂四惡。
孔子為子張解釋:
不教而殺謂之虐。」為政不先教民,人民犯罪就殺,這叫做虐。
「不戒視成謂之暴。」馬融注:「不宿戒,而責目前成,為視成。」此意是說,為政不在事先一再的告戒,而立刻就要看到成果,這就是暴。
「慢令致期謂之賊。」政令發布很慢,限期完成卻是緊急而刻不容緩。這就是賊害人民。
「猶之與人也,出納之吝,謂之有司。」孔安國注:「謂財物俱當與人,而吝嗇於出納,惜難之。此有司之任耳,非人君之道也。」皇疏:「有司,猶庫吏之屬。人君若物與人而吝,即與庫吏無異。」孔注「猶之」為「俱當。」劉淇助字辨略:「猶之,猶俗云總是也。」皇疏之意,猶若以物與人。應以皇疏較優。

《論語集釋》(清)程樹德

○子張問於孔子曰:「何如斯可以從政矣?」子曰:「尊五美,屏四惡,斯可以從政矣。」
【考異】皇本「問」下有政字。 潘氏集箋:漢平都相蔣君碑:「遵五迸四。」隸釋:「後漢傳有遵五迸四之文。」今惟後漢書祭遵傳「遵美屏惡」,「屏」或作「迸」,而「尊」並作「遵」,疑漢時本多作「遵」。說文:「遵,循也。」遵五美者,猶書洪范云遵王之義、遵王之道、遵王之路也。說文無迸字。禮記大學篇「迸諸四夷」釋文引皇云:「迸,猶屏也。」迸、屏異文同義,則當以此文作「屏」爲正。 羣經平義:五種美事不得以尊崇爲言,尊當讀爲遵。方言:「遵,行也。」遵五美言當遵行五美,非尊崇之謂。後漢書祭遵傳「遵美屏惡」,漢平都相蔣君碑「遵五迸四」,皆用論語文而字正作「遵」,知漢人舊讀固然矣。
【集解】孔曰:「屏,除也。」
【餘論】東塾讀書記:論語記門人之問有兩體,如子貢問曰:「何如斯可謂之士矣:」子張問曰:「何如斯可以從政矣?」凡問者蓋皆如此,必有所問之語也,簡而記之,則但曰問政、問仁、問孝耳。且諸賢之問固有所問之語,尤有所問之意,如子貢問何如斯可謂之士,豈子貢身爲士而竟不知士之謂乎?此乃求夫子論古今士品之高下,故問及今之從政者。凡讀論語者當知此意也. 黄氏後案:觀中庸哀公問政及此經答爲邦、答問政各章,夫子之論治,大綱條目可以見矣。
子張曰:「何謂五美?」子曰:「君子惠而不費,勞而不怨,欲而不貪,泰而不驕,威而不猛。」
【考異】中論法象篇:孔子曰:「君子威而不猛,泰而不驕。」上下易置。
【音讀】論語後録。费讀如「君子之道費而隱」之費,謂不拂於人心,與下不怨同義。
【唐以前古注】皇疏:言爲政之道,能令民下荷於潤惠,而我無所费損,故云惠而不费也。君使民勞苦,而民其心無怨。故云勞而不怨也。君能遂己所欲,而非貪吝也。君能睄e泰,而不驕傲也。君能有威嚴,而不猛厲傷物也。
【餘論】黄氏後案.立人達人,爲政者之所欲也。中天下而立,定四海之民,爲政者之所欲也。汲黯謂漢武內多欲而外施仁義,汲黯所謂欲者,卽貪之謂,與此言欲不同。
子張曰:「何謂惠而不費?」子曰:「因民之所利而利之,斯不亦惠而不費乎?擇可勞而勞之,又誰怨?欲仁而得仁,又焉貪?君子無衆寡,無小大,無敢慢,斯不亦泰而不驕乎?君子正其衣冠,尊其瞻視,儼然人望而畏之,斯不亦威而不猛乎?」
【考異】皇本「擇」下有其字。周易益卦注:因民所利而利之焉。 周禮旅師疏引論語:「因民所利而利之。」亦無上之字。 文選洞簫賦注引論語亦無上之字,「民」諱作「仁」。 論語校勘記:益卦注、旅師疏及文選洞簫賦注引此文並作「因民所利而利之」,皇疏兩述經文,皆無上之字,疑後人妄增。
【考證】劉氏正義:案「擇可勞而勞之」以下,皆因子張問而答之。不言子張問者,統於首句「何謂惠而不费」,凡諸問辭皆從略也。勞民如治溝洫及耕斂之類,又農隙講武事,興土功,並是擇而勞之。荀子富國篇言古人使民:「夏不宛暍,冬不凍寒,急不傷力,缓不後時。事成功立,上下俱富。而百姓皆愛其上,人歸之如流水,親之歡如父母,爲之出死斷亡而愉者,無他故焉,忠信調和均辨之至也。」是言勞民而民不怨也。欲仁得仁,謂欲施仁政於民,卽可施行,故易得仁也。皇疏云:「君子正其衣冠者,衣無撥、冠無免也。」中論法象篇:「夫法象立所以爲君子。法象者,莫先乎正容貌,慎威儀,是故先王之制禮也,爲冕服采章以旌之,爲佩玉鳴璜以聲之,欲其尊也,欲其莊也,焉可懈慢也?夫容貌者,人之符表也。符表正,故情性治。情性治,故仁義存。仁義存,故盛德著。盛德著,故可以爲法象。斯謂之君子矣。故孔子曰:『君子威而不猛,泰而不驕。」詩云:『敬爾威儀,惟民之則。』」
【集解】王曰:「利民在政,無費於財。」孔曰:「言君子不以寡小而慢也。」
【唐以前古注】皇疏:因民所利而利之,謂民水居者利在魚鹽蜃蛤,山居者利於果實材木,明君爲政,卽而安之,不使水者居山,渚者居中原,是因民所利而利之,而於君無所損費也。孔子知子張並疑,故并歷答之也。言凡使民之法各有等差,擇其可應勞役者而勞役之,則民各服其勞而不敢怨也。欲有多塗,有欲財色之欲,有欲仁義之欲,欲仁義者爲廉,欲財色者爲貪。言人君當欲於仁義,使仁義事顯,不爲欲財色之貪,故云「欲仁而得仁,又焉貪」也。言不以我富財之衆,而陵彼之寡少也。又不得以我貴势之大加彼之小也。我雖衆大,而愈敬寡小,故無所敢慢也。能衆能大,是我之泰,不敢慢於寡小,是不驕也,故云泰而不驕也。衣無撥,冠無免也。瞻視無回邪也。若思以爲容也。望之儼然,卽之也温,聽其言也厲,故服而畏之也。望而畏之,是其威也。卽之也温,是不猛也。又引江熙云:我欲仁,則仁至,非貪也。 又引殷仲堪云:君子處心以虚,接物以爲敬,不以衆寡異情,大小改意,無所敢慢,斯不驕也。
【餘論】黄氏後案:謝顯道謂因四時之和,因原隰之利,因五方之財,以阜物以厚生。皆是也。觀周官役法,擇事、擇人與校考年之豐凶、時之緩急,皆擇也。且擇可勞而勞者,其所勞之事,大半利歸於民者耳,又誰怨?志不在仁而別求所得者,貪也。君子之欲仁也,以天下爲一家,中國爲一人,求無歉於仁之中也。其得仁也,正德厚生無不和,柔遠能邇無不服,慰其行仁之意也,蓋始終一於仁而已。以寡爲可慢,詎知怨不在衆,匹夫能勝予也。以小爲可慢,詎知事变所生,不躓山而躓垤也。此其故由於驕,而其終至於不泰。無威可畏者見侮於人,而必以猛加之,君子則威而已也。徐偉長中論法象篇引此經「威而不猛」而申之曰:「詩云:『敬爾威儀,惟民之則。』莫之則者,則慢之者至矣。小人皆慢也,而致怨乎人,患己之卑,而不知所以然,哀哉,」又曰:「君子口無戲謔之言,言必有防。身無戲謔之行,行必有檢,故雖妻妾不可得而黷也,雖朋友不可得而狎也,是以不愠怒而德行行於閨門,不諫諭而風聲化乎鄉黨。傳稱大人正己而物自正者,蓋此之謂也。以匹夫之居猶然,況得意而行於天下者乎?唐堯之帝允恭克讓,而光被四表。成湯不敢怠遑,而奄有九域。文王祗畏,而造彼區夏。易曰:『觀盥而不薦,有孚顒若。』言下觀而化也。
【發明】楊名時論語劄記:此章溯流窮源,見微知著,抉盡病根,祇在貪驕猛三字,而王道聖學,直昭揭日月而行。 又曰:欲仁得仁,祇是完性分所固有,盡職分所當爲,非干譽也,非望報也。干譽者爲名,望報者近利,皆未免涉於貪也,仁者之心何有乎? 反身録:因民之所利而利之,真正有父母斯民之心始能如是。否則,卽明知其可以利民,亦若罔聞,若是者,豈勝道哉!
子張曰:「何謂四惡?」子曰:「不教而殺謂之虐;不戒視成謂之暴,慢令致期謂之賊;猶之與人也,出纳之吝謂之有司。」
【考異】皇本「纳」作「內」。 銈捃野繺庰忖牏憛u殺」作「誅」。唐石經「納」亦爲「內」。
【考證】潘氏集箋:荀子宥坐篇:「魯有父子訟者,拘之三月,其父請止,孔子舍之。季孫不說。孔子曰:『嫚令謹誅,賊也。令有時斂也,無時暴也,不教而責成功,虐也,然後刑可卽也。』」韓詩外傳三:「子貢謂季孫曰:賜聞之,託法而治謂之暴,不戒致期謂之虐,不教而誅謂之贼,以身勝人謂之責。」荀子所言四惡缺其一,韓嬰所言有責而無有司,亦與夫子所言不同,而大致本此。虐,說文云:「從虍爪人。虎足反爪人也。」段注:「覆手曰爪,虎反爪鄉外攫人,是曰虐。」蓋以不教而殺者比虎之虐也。 羣經平議:此自言出之吝耳,納則何吝之有?因出纳爲人之琩央A故言出而并及纳,古人之辭如此。史記刺客傳「多人不能無生得失」,言失而并言得也。游侠傳曰:「缓急人之所時有也」,言急而并言緩也。此言出纳,亦猶是也。 又曰:周官泉府職「與其有司辨而授之」,鄭注曰:「有司,其所屬吏也。」儀禮士冠禮「有司如主人服」,鄭注曰:「有司,羣吏有事者,謂主人之吏所自辟除府史以下也,今時卒史及假吏皆是也。」然則古所謂有司者,至爲卑微,故以從政之君子而得有司之名,卽與謂之虐、謂之暴、謂之贼一律矣。孔注以有司對人君言,非是。子張止問從政,孔子不當以人君之道答之也。有司對有位之君子而言,故曾子告孟敬子,亦曰籩豆之事則有司存。
【集解】馬曰:「不宿戒而責目前成,爲視成也。」孔曰:「與民無信而虚刻期也。謂財物俱當與人,而吝嗇於出納,惜難之,此有司之任耳,非人君之道也。」
【唐以前古注】皇疏:已聞五美,故次更諮四惡也。爲政之道必先施教,教若不從,然後乃殺,若不先行教而卽用殺,則是酷虐之君也。爲君上見民不善,當宿戒語之,戒若不從,然後可責,若不先戒勖,而急卒就責目前,視之取成,是風化無漸,故爲暴卒之君也。暴淺於虐也。與民無信而虚期,期不申楔B寧,是慢令致期也。期若不至而行誅罰,此是賊害之君也。猶之與人,謂以物獻與彼人,必不得止者也。吝,難惜之也。猶會應與人,而其吝惜於出入之屬,故云出內之吝也。有司,謂主典物者也,猶庫吏之屬也。庫吏雖有官物而不得自由,故物應出入者,必有所諮問,不敢擅易。人君若物與人而吝,卽與庫吏無異,故云謂之有司也。 又引袁氏云:令之不明而急期之也。 筆解:韩曰:「猶之,當爲猶上也。言君上吝嗇,則是有司之財而已。」李曰:「仲尼先言虐暴贼三者之弊,然後言君上之職,當博施濟衆爲己任也。按古文ㄓ 二字相類,明知誤傳矣。」
【集注】虐,謂殘酷不仁。暴,謂卒遽無漸。致期,刻期也。贼者,切害之意。緩於前而急於後,以誤其民,而必刑之,是贼害之也。猶之,猶言均之也。均之以物與人,而於其出納之際,乃或吝而不果,則是有司之事,而非爲政之體。所與雖多,人亦不懷其惠矣。項羽使人,有功當封,刻印刓,忍弗能予,卒以取敗,亦其驗也。 尹氏曰:「告問政者多矣,未有如此之備者也,故記之以繼帝王之治,則夫子之爲政可知也。」
【餘論】朱子語類:出納之吝,吝字說得廣,是戒人遲疑不角孚N。當賞便用賞,當做便用做,若遲疑怠忽之間,澁缩靳惜,便誤事機。如李絳勸唐憲宗速賞魏博將士,曰:「若待其來請而後賞之,則恩不歸上矣。」正是此意.如唐家藩镇之患,新帥當立,朝廷不卽命之,待軍中自請而後命之,故人不懷恩,反致敗事。有司出納之間,吝惜而不敢自專,是本職當然。人君爲政大體,則凡事皆不可如此,當爲處便果決爲之。 李光地論語劄記。不教而殺,不戒視成,慢令致期,蓋不但無躬行之先,而且無法制禁令之常。虐暴贼正與驕猛字相應,欲其無怨,不可得已。欲出則吝其利,欲纳則又吝其名,無大德,而屑屑計較於小惠之間,是有司之事也。吝字、有司字正與貪字相應,欲其無费,不可得已。此皆起於霸者尚力任法,小補驩虞之所爲,而其流弊,則有不可勝言者,與虞夏商周之道遠矣。 養一齋劄記:出納之吝是心陷於物,物大於我,不能驅遣如意。 四書翼注。出納之吝,納字人多忽略。民間有布縷之徵,粟米之徵,有司牢持管鑰,不爲之迅速收入,守候有旅食之艱,吏胥縱需索之慾,貽害實亦不淺,爲政者亦不可不知也。 論語述何:五美四惡皆春秋法戒也。秦項之失,皆以四惡也。
○孔子曰:「不知命,無以爲君子也。
【考異】釋文:魯論無此章,今從古。 皇本、宋石經「子曰」上並有孔字。銈捃野繺峇牏掑l曰:「不知命,亡以爲君子。」無也字。 韓詩外傳六卷、後漢書馮衍傳注、文選王命論注、文苑英華白居易試進士策問引文,「君子」下並無也字。韓李筆解本無也字。
【考證】論語補疏:論語言:「五十而知天命。不知命,無以爲君子。」又云「死生有命」。又云「道之將行也與,命也;道之将廢也與,命也」。至於命之爲命,則孟子詳言之云:「夭壽不貳,修身以俟之,所以立命也。莫非命也,順受其正。是故知命者不立乎巖牆之下。盡其道而死者,正命也。桎梏而死者,非正命也。」又云:「口之於味也,目之於色也,耳之於聲也,鼻之於臭也,四體之於安佚也,性也。有命焉,君子不謂性也。仁之於父子也,義之於君臣也,禮之於賓主也,知之於賢者也,聖人之於天道也,命也。有性焉,君子不謂命也。」皆發明孔子知命之說也。死生窮達,皆本於天,命宜死而營謀以得生,命宜窮而營謀以得達,非知命也。命可以不死而自致於死,命可以不窮而自致於窮,亦非知命也。故子畏於匡,回不敢死。死於畏,死於桎梏,死於巖牆之下,皆非命也,皆非順受其正也。知命者不立巖牆之下,然則立巖牆之下,與死於畏,死於桎梏,皆爲不知命。味色聲嗅安佚聽之於命,不可營求,是知命也。仁義禮智天道必得位,乃可施諸天下,所謂道之將行,命也。不得位,則不可施諸天下,所謂道之將廢,命也。君子以行道安天下爲心,天下之命造於君子。孔子栖栖皇皇,不肯與沮、溺、荷蕢同其辟世者,聖人於天道,不謂命也。百姓之飢寒囿於命,君子造命,則使之不飢不寒,百姓之愚不肖囿於命,君子造命,則使之不愚不不肖。口體耳目之命,己溺己飢者操之也。仁義禮智之命,勞來匡直者主之也。故己之命聽諸天,而天下之命任諸己,是知命也。君子爲得位者之稱,君一邑則宜造一邑之命,君一國則宜造一國之命,視百姓之飢寒不能拯之袵席,視百姓之愚不肖不能開其習俗,徒付之無可如何,是不知命。不知命,故無以爲君子。知回何敢死之故,乃知死生有命之命。知天下有道,丘不與易之故,乃知道行道廢之命。第以守窮任運爲知命,非孔子所云知命也。 論語稽求篇:知命,卽易傳樂天知命,夫子知天命之命。陳晦伯作稽疑,引韓詩及董仲舒對策爲解,此真漢儒有師承之言。韓詩外傳云:「天之所生,皆有仁義禮智順善之心。不知天之所以命生,則無仁義禮智順善之心,謂之小人。故曰不知命,無以爲君子也。」董仲舒策曰:「天令之謂命,人受命于天,固超然異于羣生,貴于物也。故曰天地之性人爲貴。明于天性,知自貴于物,然後知仁義禮智,安處善,樂循理,謂之君子。故孔子曰:『不知命,無以爲君子。』此之謂也。」 黄氏後案:孔說、程注皆以數命言也。筆解云:「命,謂窮理盡性,以至於命也,非止窮達。」韓詩外傳曰:「子曰『不知命,無以爲君子』。言天之所生,皆有仁義禮智順善之心,故曰不知命,無以爲君子。小雅曰:『天保定爾,亦孔之固。』言天之以仁義禮智保定人之甚固也。大雅曰:『天生蒸民,有物有則。民之秉彝,好是懿德。』言民之秉德以則天也。不知所以則天,又焉得爲君子乎?」董子對策曰:「明乎天性,知自貴於物。知自貴於物,然後知仁義。知仁義,然後重禮節。重禮節,然後安處善。安處善,然後樂循理。樂循理,然後謂之君子。故孔子曰:不知命,無以爲君子。」韓董二子之說,亦以性命言也。謂人不安於窮達之數者,必枉其仁義之性,知性之賦於天者,以違道之逆天心,自不行險以徼幸,性命數命非截然二事也。
按:論語旁證云:「韓詩外傳語,近儒多取之以爲此章的解,其義固通,然孔注:『命,謂窮達之分也。』語意自明,似不必求深反淺也。」
【集解】孔曰:「命,謂窮達之分也。」
【唐以前古注】皇疏:命,謂窮通夭壽也。人生而有命,受之由天,故不可不知也。若不知而L求,則不成爲君子之德,故云無以爲君子也。 筆解:韓曰:「命,謂窮理盡性,以至于命也,非止窮達。」
【集注】程子曰:「知命者,知有命而信之也。人不知命,則見害必避,見利必趨,何以爲君子?」
【餘論】朱子語類:論語首云:「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終云:「不知命,無以爲君子也。」此深有意。蓋學者所以學爲君子,不知命,則做君子不成。死生自有定命,若合死於水火,須在水火中死,合死於刀兵,須在刀兵中死,看如何逃不得。此說雖甚粗,然所謂知命者不過如此。若於此信不及,見利便趨,見害便避,如何得成君子? 此木軒四書說。不知命,知字與「知斯二者弗去」之知正同。蓋真能不惑於利害,斯乃爲知命也。或言窮究天下之理,然後命可知者,竊恐愈窮究,愈不得爲知也。蓋此知命,乃大學誠意之屬,非格致之屬也。 又曰:吕氏春秋云:「晏子援綏而椉,其僕將馳,晏子曰:『安之,疾不必生,徐不必死。』晏子可謂知命矣。命也者,不知所以然而然者也,人事智巧以舉錯者不得與焉。故命也者,就之未得,去之未失,國士知其若此,故以義爲之谷茼w處之。」案吕所云「以義爲之決而安處之」,此正所謂知命可以爲君子者也。若但知死生一定,雖趨避百方,莫能更之,以是爲知命者,非聖人意也。 張爾岐蒿菴閒話:貧賤富貴得失死生之有所制而不可L也,君子與小人一也。命不可知,君子常以義知命矣。凡義所不可,卽以爲命所不有也。故進而不得於命者,退而猶不失吾義也。小人常以智力知命矣。力不能爭,則智邀之,智力無可施,而後謂之命也。君子以義安命,故其心常泰。小人以智力爭命,故其心多怨。 養一齋劄記:知命方可爲君子,非卽是君子也。今人固是不肯爲君子,亦有不敢爲君子者。懼人之嫌其迂戆,而屏之於名利之外也。不知飲啄尚有定分,何況窮通禍福?知命則識精膽決,而爲君子之心乃定。看得世間萬事真有一定之命,無可鑽營退避,除爲君子,别無置身之處故也。 論語以此爲末章,收攝全部,豈可草草讀過。
【發明】反身録:君子之所以爲君子,以其知命也。知命,斯窮通得喪一一聽之於天而安命,仁義禮智一一修之於己而立命,窮理盡性,自L不息而凝命,必不行險僥倖付之儻來而逆命,否則,何以爲君子?
不知禮,無以立也。
【唐以前古注】皇疏:禮主恭儉莊敬,爲立身之本。人若不知禮者,無以得立其身於世也。故禮運云:「得之者生,失之者死。」詩云「人而無禮,不死何俟」是也。
【集注】不知禮,則耳目無所加,手足無所措。
【餘論】論語或問:謝氏以知禮爲知理,非也。蓋此章所謂禮。止指禮文而言耳。若推本言之,以爲理在其中則可,乃厭其所謂禮文之爲淺近,而慕夫高遠之理,遂至於以理易禮,而不復徵於践履之實,則亦使人何所據而能立耶?
不知言,無以知人也。」
【考證】劉氏正義:言者心聲。言有是非,故聽而别之,則人之是非亦知也。易繫辭傳:「將叛者其辭慙,中心疑者其辭枝,吉人之辭寡,躁人之辭多,誣善之人其辭遊,失其守者其辭屈。」此孔子知言卽知人之學。孟子自許知言,云:「詖辭知其所蔽,淫辭知其所陷,邪辭知其所離,遁辭知其所窮。」亦謂知言即可知人也。 黄氏后案:宣於口,筆於書,皆言也。不知言之善惡,言之醇駁,言之淺深,皆不知也。不知今人,誤交之,誤用之焉,於可交可用者轉失之也。不知古人,誤承其言,誤師其法焉,於宜承宜師者反棄之也。以辭危而知使平,以辭易而知使倾,以慙枝多游而知叛疑躁誣,孔子之知言也。以詖淫邪遁而知其蔽陷離窮,知其生心害政,發政害事,孟子之知言也。不知言,以孔子之疾固爲佞,以孟子攻異端爲好辯矣,此不知言之尤者也。
【集解】馬曰:「聽言則别其是非也。」
【唐以前古注】皇疏引江熙云:不知言,則不能賞言,不能賞言,則不能量彼,猶短綆不可测於深井,故無以知人也。
【集注】言之得失可以知人之邪正。尹氏曰:「知斯三者,則君子之事備矣。弟子記此以終篇,得無意乎?學者少而讀之,老而不知一言爲可用,不幾於侮聖言者乎?夫子之罪人也,可不念哉!」
【餘論】四書辨疑:君子當知之事,非止三者而已,知斯三者,豈可便以爲備乎?果如尹氏之説,則三者不可相離,闕一則爲不備也。然三者其實各自爲用,未嘗不可相離也。夫子之言,亦只是汎舉學者之急務,非以三者總包君子之事也。又所謂弟子記此以終篇者,亦爲過論。論語一書皆諸弟子集記聖人之言,記盡則已,非如特作一篇文字,前有帽子,後有结尾也。尹氏之論斷不可取。 論語述要:陳氏此說與前堯曰章說語皆通達。學而章以冠全書猶可言也,此章似記者未必特有用意以終此篇,魯論且并此章無之可知矣,況此篇已出於殘闕之餘乎? 過庭録:公羊傳:「西狩獲麟。孔子曰:吾道窮矣。」何休曰:「重終。」論語自微子至堯曰,稱孔子並加姓,亦重終之義。
【發明】劉開論語補注:子思有言:「百世以俟聖人而不惑,知人也。」然知人必求諸言。太史公曰:「餘讀孔氏書,想見其爲人。」後世欲知夫子之所以聖,舍此書之言語文章將何求哉?記此者其有俟諸百世之思乎?望之深,而憂其不得于言也,我知非無爲矣。 論語傳注:赫赫在上者,天命也。知之而兢兢業業矣。不然,何以有九德六德三德而爲君子修己治人之準禮也?知之而約我以禮,爲國以禮矣。不然,而於何立?人之邪正長短不能掩者,言也。知之而人才入吾洞照矣。不然,而何以知之,而取之用之?此聖聖相傳之要道也。按鄉黨記孔子衣食坐卧皆具,而不及删詩書,作春秋,餘十九篇皆不之及,蓋聖人之道,以生德於予,斯文在兹爲重,不在著書。卽及門推聖人,亦以宗廟美,百官富,博我文,約我禮,而不在著書也。且子貢宫牆日月,猶屬虚喻,至答子禽,歸於得邦家,末篇歷敘帝王相傳而結以從政、知命二章,更見聖人之道主於用世。乃後儒專以著書爲傳聖道,去之遠矣,可以返矣。論語稽:此蓋鄭氏考驗古論,取補魯論之闕者,亦续编之例也。
按:宦氏之說是也。堯曰一章是論語全書後序,古人序文常在篇末,如莊子之有天下篇,史記自序,不乏先例。子张以下,古論語本係别爲一篇,鄭玄就魯論篇章考之齊古,取魯論所未及者附载於後,猶今人文集之補遺也。就中陽貨篇子張問仁於孔子一章,應屬子張篇文,不知何時錯簡,誤列陽貨篇中。皇本作「子張問政於孔子」,與「問仁」相對,一也。俱稱「孔子曰」,二也。每章均有總綱,三也。其應屬子張篇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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