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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文心 中華情 世界觀 科技腦 * 第 226期 97 年4月28日
(2007年12月2日星期日 陽光燦爛,是旅行的好天氣) 其實環島這個旅行對很多人來說,很難具體說它有什麼用途,那我覺得,任何一段旅行,都是一段人生的旅程,所以我們在旅行中,有這樣一個所謂的學習,我們在做這樣的事情,有這樣的“進修”,確實蠻好的。 ——導演 / 陳懷恩 一個人,一把吉他,一輛單車,一座島嶼。 從東岸到西岸,蔚藍天,太平洋自由的風,2006年•春天,不期而遇的旅人,譜出來自這片島嶼的練習曲。 有些事情現在不做,一輩子都不會做了。 聽力有一點障礙的大四畢業生東明相,在大學時代,帶著最後的一股激情和最後的一抹幻想,在七天六夜的環島之旅中訴說著生命的滋味,發現生命的意義。 導演陳懷恩說旅途如人生,在路上就是一種“進修”,於是將這部片子命名為《練習曲》,這和安藤忠雄說旅行只自我發現的過程一樣,是有著深刻哲理意味的解讀。作為《悲情城市》的攝影師,這部電影描述的不僅是明相毅然行路的決心,或許也在描述導演自己對於電影的一種夙願。 這部電影,這趟旅行,遇到了很多人,很多事,很多風景,很多人情。這既是大地的生命樂章,也是內心的生命狂想。陳懷恩在明相的行走過程中娓娓地訴說著他的心事,我們也在明相的行走過程中淡淡地迴響著我們的人生。
練習曲——關於愛、行走和自由 1. 東部 太麻裡 背起背包和吉他,帶著助聽器,騎上單車,一個有著一頭長髮的靦腆的大男孩阿明在亞熱帶的季風中從城市出發開始了獨自的旅行。 路過無數善良與熱心的人,用“加油”鼓勵著起飛的夢想。 去焦溪的公路上遇到一個熱情好客的攝製組,在他們的鏡頭裡,留下了夢想飛馳的印章。 短暫的相遇離開在單車遠去的背影裡。 陽光明媚,海風輕拂。同樣逐夢的攝製組繼續在海邊拍攝著那個童話般美麗的故事。 小丑與白鴿,要在海風中重新起舞。 2. 向前花蓮 大雨飄潑。 海邊一個廢棄的小站裡,兩個騎單車的男孩偶遇。 為了一個承諾,阿明如余秋雨筆下的信客般趕往花蓮,黑夜雷雨中疲憊不堪,只是為將那個男孩託付的手機送還給他。 善良與熱心的攝製組又一次將關愛送給了這個在路上的年輕人。 在那個男孩家,見到了他的母親。 一個在壓抑與責任中尋找自己幸福的女人。 3. 蘇花公路 我們每個人來到這個世界上,都是獨自的旅行。即使有人相伴,終究會各分東西。——RUTA 蘇花公路的懸崖邊,虔誠的人三步一拜,磕著等身長頭一步步往前。 路基下的海岸,浪湧上來,將礁石擁抱入懷。潔白的雪蓮花綻開,舞在藍寶石般的大海裡。 在本漢的海邊車站,遇見等火車的穿著牛仔與茄克的立陶宛棕發姑娘RUTA。 帥氣的眼神,迷人的嘴角。一個在世界各地逐夢的姑娘。 從一個輕輕的問詢開始,兩個年輕的異國男女在海邊相識。等車的午後,那個漫長而又短暫的午後,海風與浪潮,見證了一段快樂的時光。 列車到了。筆記本上的心。屈下無名指與中指,我們揮手道別。 喜歡RUTA磁性的聲音,喜歡她的旁白。 …你並非必然,若不是我,那麼別人也會在這裡出現… ----Czeslaw Mlosz 之誘惑 4. 頭城 北關,離我出發最遠的地方。 嶙峋的礁岩,壯美的海天。卸下包袱,全身心的沖入海浪裡。 看到3只滑滑板的大狗狗,跟著它們的主人,遊戲在海邊的長橋上。 夜晚來臨了,阿明去一個學校投宿。 遇見即將退休離開她心愛的殘障學生的劉老師。 因為現實的殘忍,善良而充滿愛的心不得不離開。 在臨海的屋簷下,錄下海潮的聲音,離別前好送給那些她所牽掛的孩子們。 有些事現在不做,一輩子都不會做了。 阿明對她說。 5. 林口 海潮聲,像一種和我對話,一種呼吸。巨大的白色的潮水,湧動著奔向陸地。 風趣而善良的吳導遊,一群從青春至老年為資本家付出了大半個人生卻被遺棄的抗議女工。 心中有希望,總比沒希望好。 一群年輕人在海邊堤岸上塗鴉,彈吉他。噴繪出心中的畫,直到員警追來。斷了一根弦又怎樣,照樣彈。因為年輕。 晚上抵達彰化。在阿公家牆上,看到一副字: 是非到此止,佛號請帶去。 6. 彰化 盛大的儀式開始了。村莊裡,迎接白沙屯媽祖婆的隊伍熙熙攘攘、浩浩蕩蕩。人們抬著心中的敬仰,走過大橋,走過灘塗,走向天邊。 路, 又長又遠…… 7. 雲林 經過一段散落著碎石的路時,阿明不慎摔倒。車爆胎了。 後來遇見了也同樣在東北季風中環島的一個車友,在他的幫助下終於將車修好。 一起重新上路,經過木麻黃茂密生長著的山野,也經過因為海岸線被嚴重侵蝕而大片木麻黃枯萎的好美裡。騎腳踏車,總能看到最好的與最壞的一面。在人類過度的索取中,大自然也在一步步收回它的美。 途中停下來休息,一個如喀那斯般美麗寧靜的地方。兩人聊天。 很久沒有兩個人一塊騎車了,之前常常跟一個朋友騎車,一起騎了阿里山,還騎到法國去看環法賽…… 他靜靜地對阿明說起這些時,即使帶著墨鏡,也依舊能看到眼裡透露出的傷感。 那個好友叫施舜晟,2004年6月22日在北部濱海為了營救落水的學生,不幸罹難。 從哪裡來,往哪裡去。 人生真的只是路過而已。 在海邊公路,兩人分手。一個往北,一個向南,繼續自己的旅途。 環島上路,從起點回到同一個終點,它也將會是下一次旅行的新起點。 旅途永遠不會結束,這也是一部永遠不會停下來的電影。 8. 終點:胡德夫《太平洋的風》 / 握緊遙遠的夢 電影在“臺灣原住民民謠教父” 胡德夫低沉渾厚的《太平洋的風》的歌聲中結束,他那用生命吟唱的歌聲具有直擊人心的力量,55歲才發表人生第一張專集《匆匆》的他不僅是為了梳理自己的海洋藍調(Hai-Yan Blues),也是對其傳奇人生的祭奠,更重要的是他始終用飽和的聲線在向世人呼喚和高唱土地和夢想…… 土地和夢想,就是旅人的一切,就是生命的一切意義。 一部美麗的電影。 美到面對那些畫面時,能聽見自己內心的蒼白。 一部誘惑的電影。 讓塵世裡的心忍不住再一次如潮湧般起伏,充滿了出去的欲望。 一部關與愛的電影。 各種無私的愛與溫暖,如太平洋的季風,溫潤著每個感受到的人的心田。 一部讓我尋了好久的電影。 當你所求的某樣事物真正來臨時,或許你會什麼都說不出。 掙扎著,用了整整半天時間,才寫出來這篇斷斷續續的文字。 有些是記敘。有些是影像。有些則只是片段。 不能夠說出太多的話,只能把那些流動的風景凝固成照片存檔在我的記憶裡。 還有,那些潛入心裡的美麗。 有一天,我也會進行自己的旅行。 會的。 遼闊的海洋,太平洋的風,會吹進每個有夢想的人的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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