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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文心 中華情 世界觀 科技腦 * 第 224 期 97 年 4 月 14 日 做個文藝復興時代的科學家 曾志朗 天下雜誌360期
我在大學裡面知道我要學什麼,大學就是讓你做很多自由探索的地方,從裡面培養自己一個理性的、科學的素養。 我是南部鄉下長大的孩子,鄉下成績好的孩子,父母、師長、親友都會覺得他應該要去讀城市裡的高中,然後要考上大學,好像這是唯一的一條路。在那個年代,上大學好像不是自己決定的,而是社會幫你決定的。 考上政大教育系後,大家認為我將來應該當個老師或往教育行政發展,但這不是我想要的。很多同學到別的學校去考插班,但是我的個性灑脫,曉得自己是一個會主動追求知識的人,我會到處看,到處聽,課堂沒有的,就去課堂外找。 大學時,我修了許多外系的課。我對文學以及寫作有興趣,就去新聞系旁聽和選修好多課,還一度想要當記者。我很喜歡詩與散文,也去修西語系主任余光中的課,我不只跨系,還跨校到台大、師大旁聽,大學生活可以說過得很寫意。 那時的台大、政大、師大、東海有著北大的歷史背景,以及做學問的執著,也都有學養專精的人談論自由的思維,那時的大學有一種「風氣」,例如出來一本好小說,一場好演講,就像大學發生了什麼事,大家都在談。但現在資訊太豐富,太雜亂,大學生也少了我們當年對知識追求的熱情與執著,除非是非常有名的或學校很用力宣傳的,否則很少學生會知道。 我們受到大學文化的薰陶,對自己身為一個知識份子會有所期許,大學有很多精采的東西,做為一個知識份子就要自己想辦法去找到。 那時大學有許多對話和論壇,這讓我們這些思維比較活躍的學生有很多機會碰觸。像當年的殷海光論壇、李敖論壇,還有一些論戰讓大學很liberal(充滿自由風氣)。我們幾個同學讀了楊逵的書,還坐車到東海大學去找他,和他在花園裡對話的情景,至今仍歷歷在目。 回想起來,我在大學應該沒有糊裡糊塗就過去,也很幸運的在教育系上找到我有興趣的東西。 我性子比較急,當年聽不太懂心理學授課老師的口音,又覺得若他翻譯的講義發下來太慢,就把他的原文的教科書借來從頭看。我不但看出興趣來,而且覺得自己抓到一個科學上有興趣的東西,可以從這裡去追尋、建立自己的理想和學問。 在政大我碰到許多老師,也許沒有上很多他們的課,但在課堂外跟他們交談、討論,就發現他們很有學問,而且對於問題的思考,對許多事的看法,影響我們一輩子。 例如「變態心理學」的老師劉錫恭,他比較從生理、神經的層面去看變態行為,超越了佛洛伊德,對我影響很大,跟我現在在做的也有點像。還有一位在當年倡議教改的呂俊甫老師,他讓我們看到在那個時代很敢講話的知識份子風範。 我後來讀教研所時,想走實驗心理學這種基礎科學的路,但政大沒有這方面,呂老師介紹我到台大心理系教授劉英茂的實驗室那裡。我論文的實驗就在台大心理系做,然後再回到政大完成。 我在大學裡面知道我要學什麼,自己去找資源,找到我應該要有的指導,而且老師們也都能夠沒有門戶之見,讓我去做想做的事。 如果問我大學若要重新來過,我大概還會跟以前一樣,不會改變。 我會找到一個校園,然後和那些自己喜歡的老師打成一片,看看他們做研究的東西是什麼,看看我的興趣是不是會在那邊。其實大學就是讓你做很多自由探索的地方,從裡面培養自己一個理性的、科學的素養,科學的素養不是說沒有人文,兩者是在一起的,然後期許做一個像文藝復興時代的科學家。 台灣的大學應朝向多樣化,不同的學校有不同的性質和所提供的可能性。中學教育應該讓學生慢慢了解自己的走向,然後找到他的大學。學生在高中時就應該去想「我到底要去哪個學校?」然後就去看學校,去體會自己在那裡會不會比較happy?(快樂) 大學只是一個知識的起點 你可以選擇到一個你認為可以跟老師好好接觸的大學,然後在這個學校學會你要的東西,要不到的東西到別的地方也可以要,更何況現在修課可以跨學程、跨校、甚至還有和外國大學合作的雙聯學位,很多都已經開放了。 我想大家會慢慢知道大學的學歷並不那麼重要,大學只是一個開始。從大學畢業,只是表示你有這麼一個大學的知識的起點,而不是終點。 (林玉珮採訪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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